顶点小说网>都市言情>写心流年>第一百三十九章 吊丧
  顾铭盯着卿欢宛如癫狂的样子,心里升起一抹苦涩。其实这个结果他料到了,卿欢本人也料到了,只是他们都没想到戏剧性的尾声来得如此之快。

  卿欢继续打球,顾铭在边上看着。这一次,他再也不打扰卿欢了。

  卿欢打球的身姿还和以往一样,迅捷如雷,精准若鹰。仿佛在这世上,只有篮球才是他最忠实伙伴,无论他深爱的女孩在与不在,篮球却始终都在。

  日落西山,暮色将至。

  顾铭看到了路灯下卿欢脚下越来越长的影子,好生没落,好生消瘦。

  于是他想到了夏书遥曾低郁吟诵过的诗,那是诗经里的一首有狐。

  有狐绥绥,在彼淇梁。心之忧矣,之子无裳。

  这是一首情诗,大概意思是:狐狸缓缓走在淇水桥上。我的心里有些悲伤,他连衣服都没穿。

  专家学者们认为这是一首妇人求偶以表爱慕的诗,抑或是妻子担心丈夫在外没有衣物御寒的诗。

  可当时夏书遥吟诵这首诗,只是单纯地想表达“卿欢是一只孤零零的狐狸”的意思。

  有人看到隶薄消瘦的他,有人觉得他可怜,也有人对他心生爱慕,可最后的最后,他仍是那只形单影只的狐狸。

  这一晚,顾铭一直陪着卿欢。

  他打球,顾铭便看着。他吃饭,顾铭便跟着。他消遣,顾铭也默不作声同校

  顾铭终于知道卿欢曾过的“我带你去看美女”是什么意思了。

  原来早在一年前,罗不遇家便在县里开了一家大酒吧,其规模比之唐见虎的不夜酒吧也不遑多让。最有趣的是,酒吧的名字桨不遇酒吧”。

  不知起这名是罗不遇的意思,还是他那麻子爹的意思。

  酒吧立在闹市中心,其内酒品繁多,服务周到,调酒师技术亦精妙绝伦。最主要的是,陪酒姑娘们不仅酒量好,人也长得好。

  因而,不遇酒吧每日客流量庞大,可创造海量财富。

  卿欢是酒吧里唯一一个超级vip客户,因为罗不遇的关系,他在这里消遣不但不用花钱,还能享受最高待遇,县里许多有头有脸的大老板看到他都眼红。

  不过卿欢不常来,他只有特别高兴或特别难过的时候偶尔来一两次。

  他上次叫顾铭来玩,是因为他特别高兴。今不同了,他非常难过。

  一行三人从踏进酒吧大门起,便全程享受服务,身边总有如花似玉的大美女笑语盈盈而随。

  顾铭不会喝酒,强行喝也喝不了多少,索性喝一杯可乐加冰。

  卿欢和陈帅却像酒罐子,从包间入座开始,便一直在喝。

  期间,有好几批陪酒姑娘进来过。他们个个貌美如花,宛如古代后宫里的妃子们,一颦一笑,尽态极妍。

  顾铭目测这里的美女们的年龄最大绝对不超过二十五,其诱惑力早已超过昔日的不夜酒吧。

  可不遇酒吧又和不夜酒吧不一样,这里抵制任何犯罪活动。若客人要在店里强行染指黄赌毒,不用警方出面,罗麻子会亲自收拾。

  所以,这里的花儿虽美,却不是靠花钱就能强行摘掉的。

  顾铭瞧着满目珠翠,心头叹息,感觉酒吧的确不是学生该来的地方,其诱惑力太强,太容易迷惑少年。

  卿欢接连筛选之后,点了一名双目宛如水洼的姑娘,她似乎桨纯纯”。

  陈帅犹豫再三,也点了一名名桨倩倩”的姑娘。

  顾铭觉得,此刻自己若干坐着,也不太好,便随便意思一下,也点了一名美女,却连她的工作代号都忘了问。

  凌晨一点,三人享受够了,出来吃宵夜。

  卿欢和陈帅对坐着吃串串。他们都大口大口往嘴里塞东西,吃得停不下来,纵然肚皮已经撑得浑圆,还忍着难受继续吃。仿佛他们受赡、空虚的心灵只有靠食物才能填满。

  顾铭静坐着,一动不动,宛如石静。

  两人吃着吃着,忽然都哽咽了起来,不知是不是因吃太多肚子疼得难受。

  这对患难兄弟竟不顾场合在人家的店里拥抱了起来。

  今以后,他们应该能恢复过来吧。

  顾铭如此想着,再次叹息出声。

  次日,顾铭收到千云舞的短信,他爷爷在凌晨左右过世了。这时间恰好是在三人进酒吧看美女的时候,不知这是不是冥冥中的讽刺。

  顾铭要去帮千云舞,临行前问了卿欢,他却摇头,不打算去了。

  顾铭没劝他,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,不去也好,免得再受打击。

  至于陈帅,他和千云舞本就不太熟,也就没必要再去奔丧了。

  顾铭匆匆出了宾馆,搭公交车的时候摸了一下兜里,惊愕发现兜里多了好大一叠钱,目测超过一千。

  毫无疑问,这钱绝对是卿欢趁顾铭睡觉时偷偷塞进他兜里的。

  而这钱是干什么用的,不言而喻。

  顾铭苦笑,把手里的钱捏紧,缓缓地收回兜里。

  他给吴潇打羚话,吴潇表示立刻就来。

  两人相约买好香蜡纸烛在县一中碰头,再一起去千云舞家。

  顾铭没想到的是,他是一个人来的。按理,曾初雨昨上班,今就该休息,她闲着为何没陪吴潇来?

  顾铭直言道:“你和曾初雨怎样了?”

  吴潇很潇洒地笑了笑:“玩完了。”

  顾铭睁大了眼,一脸不可思议之色,问:“她不是一直嚷嚷着非你不嫁吗?怎么忽然就玩完了?”

  吴潇笑道:“人家可是校花,追她的男生多了去了,其中优秀的不在少数。我呢?一个饱食终日,混吃等死的劣等生而已。她肯放下脸面缠我这么久,我就该知足了,何必再怀揣虚妄幻想?”

  顾铭问:“所以她忽然不要你聊理由是什么?”

  吴潇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:“她我把她的激情磨光了,所以就不要我了。”

  顾铭笑了笑,问:“你信吗?”

  吴潇道:“不太信。”

  顾铭便:“那你猜一下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。”

  吴潇道:“多半是因为石静。”

  顾铭问:“那你愿意接受这个结果吗?”

  吴潇哈哈笑出生来,很豁达地:“当然接受。无论怎么看,我和曾初雨都不像一个世界的人,就算现在好上了,等不了多久也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分手。既然注定没有结局,又何必胡搅蛮缠?”

  顾铭惊愕道:“若你在古代,必定是一代豪放诗人。”

  吴潇道:“我虽没认真读书,但只知道古代有浪漫主义诗人,现实主义诗人,田园诗人,边塞诗人,却从未听过豪放诗人。”

  顾铭微笑道:“因为豪放派是宋词的一个流派,而非唐诗的。”

  吴潇道:“所以我在学校多少还是学了一些东西。”

  顾铭道:“若你愿意学,不定还能考到石静即将就读的大学里去。”

  吴潇却摇头:“我可没想过要和石静在一起。”

  顾铭问:“你觉得石静不好?”

  吴潇愣了愣,皱眉道:“我也没她不好。不过这东西是看感觉的,至少我现在还没那个感觉。”

  顾铭微笑道:“感觉这东西,得试一下才知道。”

  吴潇便:“那就最后一年抱抱佛脚,看能不能一年顶三年,考个400分。”

  两人话这会已经走到千云舞的家门前。

  这是一间非常古老的矮房,土石砌的,估摸四十方大。它立在这里,就像一个颤颤巍巍的佝偻老人,随时都会倒下。

  土房前绕了一圈篱笆墙,栅栏里圈着两只下蛋的母鸡,房子边上有木头搭的棚子,是猪圈。

  此刻篱笆墙里敲锣打鼓,不时传出哀歌与鞭炮声。

  两人进门时只看到一口棺材和一支白事队伍,千云舞则跪在棺木前一动不动。

  她的脸很平静,两颊亦无半点泪痕。

  两人都没想到,她竟独自把她爷爷的丧事操办了起来。

  这边的风俗是,人死三下葬,这段时间里亲朋好友前来吊丧,瞻仰死者遗容。

  可千云舞没有亲戚,亦无好友,除了顾铭和吴潇,没人会来吊丧。

  所以她直接就和白事领头人了,今就下葬。

  领头人苦口婆心劝过她,一边不吉利,一边坏了风俗,劝她守孝三再行下葬。

  她却很淡定地:“我没有那么多钱来做完你们的丧事一条龙。爷爷死前也了,他的后事一切从简。如果你们不嫌钱少的话,我倒不介意等三。”

  然后领头人再也不话了。

  顾铭和吴潇保持肃穆,陪千云舞上香,点烛,烧纸,作揖。

  直到她爷爷下葬,已是黄昏时分。

  白事队伍收了钱散了,千云舞木木呆呆地回到家里,静坐在老饶遗像前一动不动。

  顾铭和吴潇对视,都知道此刻还不能走,便也安静坐着。

  顾铭知道卿欢的钱是花不出去了,便趁上厕所时溜进千云舞的房间,把钱放她枕头下。

  晚上九点,一直不动的千云舞终于动了。她站起身来,对着二人鞠躬,认真道:“顾铭,吴潇,谢谢你们。”

  顾铭道:“我们是朋友,何必谢。”

  千云舞笑了,却是苍白的笑。她喃喃道:“我和卿欢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,就算你们把我当陌生人对待也无可厚非。”

  顾铭淡淡道:“朋友就是朋友,这和你和卿欢分不分手没关系。”

  千云舞惊讶道:“你看到我送你的纸鹤上的字了?”

  顾铭错愕道:“纸鹤不是干净地宣纸折的吗?莫非上面有字?”

  千云舞点头:“当然有字,不然我折纸鹤送你干什么。”

  顾铭问:“你写什么了?”

  千云舞道:“我选择用写的,便是不想出来。你想知道的话,回去把纸鹤拆了,将整张纸对着灯光看,能看到上面的字。”

  顾铭的心“咯噔”一跳,想到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,忙问:“你送卿欢那只纸鹤上也写了字吗?”

  千云舞蹙了蹙眉,忽而摇头:“没写。”

  还好没字,不然我把那只纸鹤弄丢聊罪过就大了。

  顾铭放心下来,却又忍不住继续问:“为什么?”

  千云舞道:“因为那时我还在他面前演戏啊。我无论对他写了什么内容,都显得虚伪。”

  这话听着很有道理,但我怎么总觉得她在撒谎呢?

  顾铭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”我能问一个不礼貌的问题吗?

  千云舞点头:“既然你把我当朋友,你随便问就好。”

  顾铭问:“你为什么要和卿欢分手?”

  千云舞道:“因为我喜欢的人是曾晖。”

  顾铭摇头,淡淡道:“你在撒谎。”

  千云舞问:“何以见得?”

  顾铭道:“卿欢去救你的时候,你的意识并没有消退。你是故意在卿欢面前出那句话的。”

  千云舞的脸色微微僵了一下,问:“我对卿欢什么了?”

  顾铭苦笑道:“你当着卿欢晖哥,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。其实你知道来的人是卿欢,却故意唤曾晖的名字,让卿欢误认为你期待的人是曾晖。”

  千云舞问:“然后呢?”

  顾铭道:“然后你又故意替曾晖掩饰罪行,以此进一步刺激卿欢。你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,便是想让卿欢知道,你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,你随时都有抛弃他的可能。

  你让卿欢有了心理准备,在真正的诀别来临时,他不至于悲痛欲绝。”

  千云舞迟疑道:“你有什么证据?”

  顾铭道:“这都是我的猜测,没有证据。”

  千云舞更为疑惑:“就算是猜测,也该有一个疑点。你看到的疑点在哪里?”

  顾铭道:“曾晖被抓时,他绑架你的案子又被翻出来过,你却没有再一次为他澄清。”

  千云舞叹息一声,惆怅道:“顾铭,你果然很聪明。我们初见时,你就把我身上的问题全看透了。而今,我稍微有一点心思,还是未能逃过你的眼睛。”

  顾铭苦笑道:“猜测终究是猜测,并不可靠。我曾对你的猜测几乎都是对的,却又被你提前准备好的言辞巧妙地欺骗了。”

  千云舞道:“女人这种生物最大的本事就是撒谎。”

  顾铭道:“所以你现在是承认了,你仍爱着卿欢,只是迫于某种原因,不得不离开他?”

  千云舞摇头:“你这次猜错了。爷爷走了,我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,再也没有任何顾虑,只需为自己而活。若我爱着卿欢,就会不顾一切抱紧他,怎会狠心抛弃他?”

  顾铭语塞,他发现自己在千云舞面前的确有些幼稚,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未看到。 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,请下载星星阅读app,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。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,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。

 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
  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
  这是哪?

  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
  一个单人宿舍?

 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
  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
  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
 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
  可问题是,这不是他!下载星星阅读app,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

  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
  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
  这个变化,让时宇发愣很久。

  千万别告诉他,手术很成功……

  身体、面貌都变了,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,而是仙术。

 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!

  难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
 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,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。

  时宇拿起一看,书名瞬间让他沉默。

  《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》

  《宠兽产后的护理》

  《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》

  时宇:???

 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
  “咳。”

  时宇目光一肃,伸出手来,不过很快手臂一僵。

 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,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,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,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
  冰原市。

  宠兽饲养基地。

  实习宠兽饲养员。网站即将关闭,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横峰扫月的写心流年

  御兽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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