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点小说网>历史军事>大唐:母后,我太想进步了>第二百八十七章 快,给我变!
  “子镇,你能不能再快一点?”刘仁轨问道。

  今早三更天的时候,长安城,或者说京畿一带的急报就开始源源不断的往东边送,恰好和武安的队伍迎面撞上。

  除了朝廷和南衙那边各方面派出的使者,武氏的武攸暨那边也让人送来了第二道消息,说裴行俭要谋反。

  最后,裴行俭派来的使者也在层层盘洁之下,终於到了武安的军营外。

  反乎哉?

  反也。

  “先让他们在外面候著,请母后派的人进来说话。”

  武安挥了挥手,看著旁边欲言又止的刘仁轨,笑道:“急什么?”

  “长安乃是京畿重地,朝廷所在,裴行俭更是绝对不可能谋反的人,现在京城內外军兵如惊弓之鸟,稍有惊动,谁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?”

  刘仁轨说的还算克制,实际上大家都很清楚早就有人给那些禁军或是南衙兵马起了个头,很难说这种突发情况下会不会有人学武安。

  长安城近两年內多次出事,大家的心都很浮躁。

  但越是在这种情况下,过分的浮躁没有任何用处,这时候看的依旧是身份,和底蕴。

  天后派来的是一个老宦官,一看到武安当即五体投地跪伏下来,

  “拜见清河郡王!奴可算是看到郡王了..

  3

  一看到武安,老宦官抹了抹眼角的泪水,拿起身侧的木匣,从里面取出一卷黄纸詔书。

  “这是天后的詔.....

  多武安没有丝毫诚惶诚恐起身迎接的意思,他身子向后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,语气平静:

  “念。”

  老宦官咽了口口水,他抬起头环顾一圈一一左侧的一列官员,为首者衣紫,金带,金龟,赫然是一位三品大臣,从他往后看,可以看到不少人身上都穿著緋色官袍,至少都是六品以上的官员。

  右侧,则是一名名杀气腾腾的武將。

  在偌大军帐之中,他们都身著標誌性的黑甲,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归属;若是仔细看去,在他们厚重的甲胃表层上,赫然有一道道无法修补的廝杀痕跡,仿佛在无声诉说他们的勇武驍悍。

  而右侧打头的那一位老將,虎目苍须,他此刻也缓缓抬头,看向老宦官。

  一瞬间,这位公公哆了一下,他差点以为自己裤襠里早就不存在的东西居然有了反应,片刻后他才意识到,自己只是嚇尿了。

  “刘......刘公!”

  外地的部分將领没看过刘仁轨的脸,是很正常的事情,但他们肯定知道刘仁轨的名字,湟论老宦官这种在宫里混的,怎么可能记不住对方。

  他夹著腿,抖抖索索的又拜了一下。

  “拜见中书令!”

  “天后说,京中生变,请清河郡王速速还朝。”

  “变,什么变?”刘仁轨问道。

  “天后......天后只是这么说,並没有其他说法。”

  武安敲了敲桌案,不紧不慢的问道:“那你的眼睛呢?你有没有看到是谁在变?”

  老宦官的脸立刻皱成了一朵菊,这话让他怎么回答呢?

  老奴就算是把眼晴交给清河郡王您老人家,也绝对不敢在这种时候胡说八道啊。

  桌案的轻叩声微微一顿,武安的语气开始有些不耐烦了。

  “说。”

  “奴出京的时候,长安城內左右金吾卫已经调动了起来,赵国公以及诸將军封锁长安城,当时......当时城內到处都在说天后已经在宫內埋伏了人手,欲行汉吕后诛淮阴侯故事......”“

  老宦官不断地说著信息,此时此刻,在这个军帐之中,他甚至都不敢说出一句带有偏向性的话武安微微皱眉。

  妈的,

  天后是坏又不是傻,她在对外征战上確实是一窍不通,但在对內的时候,她向来都是重拳出击如果她真铁了心要弄死裴行俭,以她如今的地位,虽然被裴行俭压了一头朝堂的大势,但要是时间一长,她慢慢反推回去则是毫不费力的,而且还能有把握既不损伤名声,也不亏出利益。

  武安很认可天后在內斗方面的內行,所以就算她选择学习一下姓吕的前辈,也不可能这样轻易走漏了消息。

  所以是有人在故意放出这个消息。

  但,为了什么?

  他摆摆手,示意兵卒把老宦官带出去。

  “刘公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武安微微侧头,轻声道:“如若裴行俭死了,那么朝中谁受益最大?”

  “自然是......武氏。”

  刘仁轨心想你还真敢问这种话。

  不过他的这个回答没有问题,就算河西安西那边万里千里的疆土没有收復回来,裴行俭如今还朝,依旧可以对天后的事业造成沉重打击,最直接的办法当然是解决出问题的人。

  “若是武氏没了,谁受益?”

  正.:.那可就多了。”刘仁轨回答道武安咳嗽一声,问道:“刘公在长安城里有没有什么仇家,或是看不顺眼的人?”

  “仇家?我就算是说了,你难道还要帮我开解开解?”

  “顺手的事。”

  刘仁轨笑了笑,在清河做完那种事情之后,他已经放下了很多负担,但他还是第一次和武安一起做这种事。

  “你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没问。”

  武安看向他,刘仁轨缓缓道:

  “如果你没了,谁会受益?

  武安眼神一凝。

  “又有人想死了。”

  少帝轻轻放下筷子,旁边还在吃饭的韦贵妃也立刻放下碗筷,准备替他添饭。

  “饱了。”

  “陛下得多吃点,可不能气坏了身子。”

  韦贵妃眼眸里闪过一丝担忧,她虽然是世家女,但她的父亲在韦氏里面算是旁枝末稍,从小到大没受过太多的好处,但是在少帝这里,她感到了真诚。

  宫內,也就只有他们两人相依为命。

  “我没生气。”

  少帝拍了拍她的手背,示意她继续吃饭,自嘲道:“一个像我这样的皇帝,根本就没有生气的资格。”

  “陛下.....

  “兄长,是为我而死的,阿弟,也为我才去装疯。”

  一个长眠孤坟,一个困锁小院。

  但朝中哪怕是那些投靠了天后的官员,心里也终究是有一桿秤,如今尚且还没有完全偏向到天后那边。

  天家子嗣一个个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暴毙或是病死,最后留下小猫三两只,血脉,依旧得以延续;

  这个可以。

  可如果天家血脉被直白的杀了个一乾二净,可以继承皇位的人一个接一个暴尸街头或是直接惨死,这是所有人都不可能接受的事情。

  若是放到民间,其影响可能堪比当年司马家当街弒君的事。

  “兄长当时很清楚他贏的机会不大,所以他跟我说,如果他死后还是没有人站出来帮朕,那就证明这场风颳的还不够大,死的人还不够多,太宗皇帝这条血脉后人的日子,还是不够惨。”

  废太子当时的核心思想就是,既然正面贏不了,那就只能靠外力,借势。

  少帝之前一直都相信宗室,相信那些勛贵,大臣,但他一直在输。

  这次,他要换一个相信的对象了。

  “陛下的意思是?”韦贵妃本能地有些瑟缩,但她还是拽著少帝的袖子,低声道:“妾会一直陪著陛下忍耐下去,不会让人欺侮陛下,请陛下一定要忍耐,千万不要做触怒母后的事情。”

  天后得势,宫內的內侍宫人又多次换人,后来几乎全都去攀附天后,没谁会在意这个天子。

  些许鸡毛蒜皮的事情,很难捅到天后面前,当然,如果她知道的话,就算关係不好,但她再怎么样也不会容忍一群奴婢欺负自己的儿子。

  但自从之前的几次宫变之后,少帝过早的暴露了心思,使得天后开始厌恶这几个儿子,平日里很少见面,宫中的人还真就敢藉此生出不少事端。

  韦贵妃入宫之后,是她一直在帮少帝去爭各种大小的事情,而这样做如同在走钢丝,天后杀儿媳妇的事,早有先例,找个理由牵走就杀,比杀鸡还轻鬆。

  “朕是先帝之子,太宗文皇帝之孙,武子镇曾说过,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,岂能鬱郁久居於人下乎?”

  少帝看著她,一字一句道:

  “今日良机,转瞬即逝。”

  “妾不明白......

  “很好理解,”

  少帝嘆息一声:“把这滩水彻底搅浑了,让外人看到先帝血脉即將死尽,逼他们帮朕对母后施压,朕才能有机会重新出面掌权。”

  “若是朕有出头之日,届时......与尔共分天下。”

  少帝深吸一口气,他抬手摸了摸韦贵妃的脸颊,然后顺著她的髮髻摸上去,取下一支金步摇。

  纯金的步摇顶端是一只凰,振翅欲飞。

  下一刻,在韦贵妃的惊呼声中,少帝双手倒持金步摇,將金步摇锋锐的末端狠狠入自己的胸膛。

  鲜血,顷刻间浸满布料,龙袍上如同瞬间绽放出大片猩红色的朵。

  坚硬又脆弱的金步摇片刻后折断,沾血的半截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而另一半则是留在了里面。

  韦贵妃看到皇帝的眼神后,她犹豫了一下,终究是夫妻之间心有灵犀,她立刻尖叫起来:

  “有刺客,来人护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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