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点小说网>历史军事>穿越成皇子,只想搞钱称帝>第二百二十五章 龙床上的废物
  "仅此而已。"

  "落款:陈玄之。"

  李玄把信翻了个面。

  背面是空的。

  "这老东西。"他把信扔在桌上,往椅背上一靠。

  "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。"

  "王爷,要不要属下现在就去翰林院,把他抓回来?"李敢按着刀柄,脸上写满了杀意。

  "不急。"

  李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  "他敢送这封信来,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被抓的准备。"

  "这种人,不怕死。你抓了他,他嘴一闭,什么也得不到。"

  "那就让他玩?"

  "让他玩。"

  李玄放下茶杯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
  "本王倒想看看,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学究,能在三个月里翻出什么浪来。"

  "而且——"他拿起那封信,又看了一遍。

  "他说'让本王主动退位还政于帝'。"

  "有意思。"

  "他不是要杀我,不是要造反,而是要我'主动'让出权力。"

  "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做到?"

  这个问题,李敢回答不了。

  但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

  "王爷,属下还是觉得不对劲。"

  "这个陈玄之,上次在翰林院已经被您当面戳穿了。他不藏着掖着,反而主动亮明身份来下战书。"

  "这不合常理。"

  "要么他疯了,要么他手里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。"

  "你说得不错。"李玄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
  窗外的天色有些阴沉,风从西北方向吹来,带着一股不寻常的凉意。

  "他手里,确实有一张牌,是本王目前还没摸清楚的。"

  "前朝太子。"

  "这个人,到底藏在哪里?长什么样?是什么身份?"

  "从赵无极的案子到现在,我们翻遍了影阁在京城的所有据点,都没找到关于这个人的任何线索。"

  "就好像——"

  他顿了顿。

  "就好像这个人根本不存在。"

  "或者,他一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,用一张我们最熟悉的脸,过着最普通的生活。"

  李敢的后背升起一阵寒意。

  "王爷的意思是,前朝太子,可能就是京城里某个我们认识的人?"

  "也许认识,也许不认识。但他一定在某个我们绝对想不到的位置上。"

  李玄转过身。

  "传我的令。从今天起,京城九门加强盘查。所有进出京城的官员、商人、百姓,全部登记造册。"

  "另外——"

  "让赵铁柱来见我。"

  "铁柱?他身子刚好,能行吗?"

  "他行。"李玄的语气不容商量。

  "赵无极给他灌的那些迷药里,一定还藏着什么东西。"

  "那句'莲花就要开了'不是随便说说的。赵无极把他抓走,不是为了杀他。"

  "是为了——往他脑子里,种一颗种子。"

  李敢的脸色变了。

  "王爷您是说……"

  "去叫他。"

  李敢不敢再耽搁,转身就走。

  李玄重新在书案前坐下。

  他把陈玄之那封信铺平,用镇纸压住。

  "三个月。"

  他自言自语。

  "你给自己定了三个月的期限。"

  "那本王倒要看看,三个月之后,跪在地上的人,到底是谁。"

  他提起笔,蘸了墨,在那封信的背面,写了四个字——

  "奉陪到底。"

  然后,他把信折好,装回信封。

  "来人。"

  "把这封信,原样送回翰林院。"

  "放在陈玄之的书桌上。"

  侍卫领命而去。

 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。

  只有窗外的风声,一阵紧似一阵。

  暴风雨的气息,已经弥漫在了空气中。

  养心殿。

  这座曾经象征着大乾最高皇权的宫殿,如今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药味。

  廊下的宫女太监,一个个缩着脖子,走路都不敢出声。

  生怕惊扰了里面那位喜怒无常的主子。

  李玄踏进殿门的时候,没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拦。

  连通报都省了。

  两名甲士分列两侧,龙鳞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那是镇北军的制式铠甲。

  这里的侍卫,早就换成了他的人。

  龙床上,半靠着一个面色蜡黄、眼窝深陷的年轻人。

  他穿着明黄色的寝衣,可那寝衣穿在他身上,空荡荡的,撑不起来。

  大乾皇帝,李承。

  年仅二十三岁,却已经被病痛和毒药,折磨得像个四十岁的老头。

  听到脚步声,李承缓缓抬起头。

  他看到了李玄。

  那张脸上,涌上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——有恨,有怕,有不甘,还有一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  "皇……叔。"

  他的嘴唇干裂,声音嘶哑。

  李玄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翘起了二郎腿。

  "叫我?"

  "有事?"

  李承咽了口唾沫。

  喉结上下滚动。

  "母后……你把她关起来了?"

  "没关。"李玄从旁边的果盘里拿起一个橘子,慢条斯理地剥着。

  "只是让她回慈宁宫休息。"

  "你个连站都站不稳的人,操心她干什么。"

  "她是我的母亲!"李承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。

  但随即,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弓着背,咳得整张脸都涨红了。

  李玄也不管他,自顾自地把橘子剥完,丢了一瓣进嘴里。

  等李承咳完了,他才开口。

  "你那个好母亲,在你汤药里下了三个月的慢性毒。"

  "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有一半是她的功劳。"

  "另一半嘛——"

  他把剩下的橘子放在了床头的小几上。

  "是你自己作的。"

  李承的手,死死攥着被角。

  指节发白。

  他不是不知道真相。

  张敬已经告诉他了。

  但他不愿意信。

  或者说,他不敢信。

  因为如果信了,那他这个皇帝,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。

  连自己的亲生母亲,都想把他变成一具听话的傀儡。

  "你……你到底想怎样?"

  李承的声音很低很低,低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  "我想怎样?"李玄反问。

  "你觉得,我想怎样?"

  沉默。

  养心殿里只有烛火跳动时,细微的噼啪声。

  "你想要这个皇位。"李承闭上了眼。

  "你一直都想。"

  "从你带着镇北军回京的第一天起,你就在等这一刻。"

  "错了。"

  李玄的回答干脆利落。

  "这把破椅子,我没兴趣。"

  李承猛地睁开眼。

  "你说什么?"

  "我说,龙椅那玩意儿又硬又凉,我坐着不舒服。"

  李玄站起身。

  "今天我让红提坐了一会儿,她也嫌硌屁股。"

  "你……"

  李承被这话气得脸都青了。

  你让一个小丫头,坐龙椅?

  还嫌硌屁股?

  你这是在恶心谁?

  "李承,我今天来,不是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。"

  李玄的语气陡然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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