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宸没有回答，而是从怀里掏出一颗已经风干发黑的麦芽糖。
“这是你妹妹最喜欢吃的东西，当年你为了给她买一颗糖，去码头帮人扛了三天的麻袋，结果回来的时候，她已经断气了。”
“这颗糖，你一直贴身带着，对吗？”
轰！
张奎的心理防线，在这一刻，彻底崩溃了。
他死死地盯着陆宸，眼神从凶狠到震惊，再到恐惧，最后化为一片死灰。
他不怕死，不怕酷刑。
但他怕鬼神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，仿佛能看穿他的过去，洞悉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和伤痛。
这不是人，这是魔鬼！
“你想……怎么样……”张奎的声音沙哑干涩。
“很简单。”陆宸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告诉我李尽忠的老巢在哪，告诉我破锋营的所有据点和联络方式，告诉我他下一步的计划。”
“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，并以靖安伯的名义起誓，为你妹妹在幽州城外，立一座衣冠冢，香火不断。”
张奎沉默了。
良久，他惨笑一声：“成王败寇，我输了……我说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陆宸拿着一张画满了标记的地图，走出了地牢。
狄仁杰跟在身后，眼神复杂：“伯爷，您这攻心之术，神鬼莫测，仁杰佩服。”
【佩服个屁，又是500逍遥点换来的黑历史。】
【这系统越来越像个收费的搜索引擎了，老子迟早破产。】
陆宸心里滴着血，脸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赵二虎！”
“在！”
“拿着这份口供，去找李大亮。”陆宸将一份审讯记录扔给他，“告诉他，幽州城内的所有防务，即刻起，由锦衣卫接管，幽州大营五千兵马，交由你暂时统领，他要是不服，让他来地牢里跟张奎聊聊。”
“是！”赵二虎兴奋地领命而去。
一个时辰后，李大亮面色苍白地出现在陆宸面前，双手捧着幽州大营的兵符。
“下官……有眼不识泰山，冲撞了伯爷，还请伯爷恕罪。”
陆宸不仅手段狠辣，谋略更是深不可测。
跟着这样的人，或许真的能平定北境之乱。
陆宸接过兵符，看都没看一眼，直接扔给了赵二虎。
“李大人言重了。”他拍了拍李大亮的肩膀，语气温和了许多，“以后，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，本伯在前方杀敌，幽州的后方补给，可就全仰仗李大人了。”
【打一巴掌给个甜枣，这套路百试不爽。】
【先把兵权拿到手，不然怎么搞我的特种作战。】
李大亮听着这番推心置腹的话，感动得热泪盈眶，连连保证绝不拖后腿。
待李大亮走后，狄仁杰才指着地图上的一处，皱眉道：“伯爷，张奎交代，三日后，李尽忠会派人在此处的黑风口，与太原王氏的商队交接一批重要的军械物资。”
“黑风口？”陆宸看着地图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这名字不错，适合当坟地。”
“伯爷的意思是……我们要劫了这批物资？”
“劫？”陆宸摇了摇头，“不，格局小了。”
“我要的，是连人带货，全部吞下！我还要让王家和李尽忠，互相猜忌，最好是狗咬狗，一嘴毛！”
黑风口。
名副其实，地处两山夹缝之间，狂风呼啸，刮得人脸生疼。
这里是北境有名的三不管地带，商道与匪路交错，是走私和黑市交易的天然场所。
夜半三更。
一支由二十多辆大车组成的商队缓缓驶入峡谷，车辙深陷，显然载满了重物。
为首的，正是管家王福。
此刻，他裹着厚厚的裘皮，脸上却满是紧张的汗珠。
“都打起精神来！”王福压低声音呵斥道，“接了货，我们立刻就走！这鬼地方，多待一刻都瘆得慌！”
车队停在峡谷中央，熄了火把，陷入一片死寂。
约莫一刻钟后，远处传来三长两短的狼嚎声。
王福精神一振，连忙学着猫头鹰叫了两声作为回应。
很快，另一支队伍从峡谷的另一头出现，领头的正是破锋营的一名统领，此人独眼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煞气逼人。
“王管家，家主让你送的东西，都带来了？”独眼龙声音沙哑地问。
“高统领放心，五百套精炼铠甲，一千柄百炼钢刀，还有三千支破甲箭，一样不少！”王福谄媚地笑道，“这些可都是王家从武备库里偷偷调出来的，花了大价钱。”
“很好。”高统领点点头，一挥手，身后的人便开始上前验货。
就在两拨人准备交接之时。
异变突生！
咻——！
一声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，从峡谷两侧的山壁上传来。
那声音极其诡异，像是某种信号。
王福和高统领同时脸色一变。
“不好！有埋伏！”
话音未落，数十个黑乎乎的圆球，拖着燃烧的引线，从天而降，精准地落入了两支队伍的中央。
“那是什么玩意儿？！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下一秒。
轰！轰！轰！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，响彻整个峡谷！
火光冲天，气浪翻滚，碎石和残肢断臂被一同掀上天空。
正是陆宸给的震天雷！
王家和破锋营的人马当场被炸懵了，人仰马翻，哭爹喊娘。
“稳住！结阵！”高统领到底是悍将，第一时间反应过来，试图组织抵抗。
但，已经晚了。
“放！”
山壁之上，传来一声冰冷的命令。
嗡——
密集的箭雨，如同死神的镰刀，覆盖了整个谷底。
这不是普通的箭，而是锦衣卫特制的连弩，射速快，穿透力强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被震天雷炸散了阵型的两拨人，在箭雨面前，成了活靶子，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“撤！快撤！”王福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想往回跑。
但他刚跑出两步，一道黑影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。
赵二虎拎着滴血的绣春刀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王大管家，跑这么快干嘛？我们伯爷，还想请你喝杯茶呢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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