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香樟老婆这时候才感觉到了害怕,慌张地后退两步,看看地上的刀,看看眼前那个被她毁了容的女人,吓得哭了出来。

  “啊——救命!

  啊,我的脸。

  我的脸啊。

  呜呜呜……

  你个死女人!

  挨千刀的死女人!

  啊,我的脸……”

  谢丽婷崩溃了。

  一直以来,她对自己的外貌都十分自信,加上稍有学识,有个不错的学历,更是自信的很。

  就算丢了远山县电视台的工作,就算被大伟抛弃,就算被周栋梁强迫羞辱,就算被家里人多番算计,她依旧没有丧失自信。

  这份自信让她不惧困难,能从一次次的失败中走出来。

  就好比现在,她刚从看守所出来不久,马上就能投入到下一段感情和生活中去,显得十分从容和淡定。

  这里头,内核是容貌,还有她绝佳的身材。

  而这些东西,竟在这光天化日之下,被一个不起眼的老女人给毁了。

  活生生的毁了!

  谢丽婷崩溃了。

  比起被周栋梁侮辱,更让她崩溃。

  此生从未这么害怕和绝望过。

  “你这个老巫婆!

  你不得好死!”

  谢丽婷抓狂地挥舞双手,眼睛里布满了恨意。

  路人拿出手机报了警。

  谢丽婷看到那惊恐的眼神,就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有多难看了,她缓缓转身,看向身后的落地玻璃,见到了自己那张被割花的脸。

  当时就呆住了。

  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眼泪流到伤口里更是疼的难受。

  呆了几秒,她拿出手机赶紧打120,没有第一时间报警,因为她现在只想赶紧治疗。

  就想着早那么一点,或许治疗效果就会好一些——而实际上,并没有什么卵用了。

  毁容已经成了定局。

 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后,120接通了,问她什么事在哪里,可谢丽婷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  手臂垂下,手里抓着的手机里传出120接线员急促的催问声。

  谢丽婷心如死灰。

  周栋梁他妈要走,酒店保安和两个路人展开手臂拦住了她。

  “你不能走。”

  “对,大白天的持刀伤人,还想一走了之?”

  “这人看着面熟,好像在哪里见过?”

  “我也看着面熟,好像是县里什么领导的家里人?”

  “管她是谁,不能叫她这么走了。”

  众人议论着。

  周栋梁他妈一开始慌里慌张的,看大家一点也不理解她,她又变得抓狂起来。

  “那女人是罪有应得。

  她把我儿子坑惨了,我们家都要被她整的家破人亡了。

  呜呜呜……

  我们也是受害者。

  这死三八就该死!”

  保安手里拿着防爆叉,拦住她的去路:“就是不能让你走,有什么跟警察说吧。”

  很快,两辆警车开来,把周栋梁他妈扭上了车。

  有个女警过来,招呼手下人拉了帘子挡住了手上的谢丽婷。

  120的救护车随后也赶来了,谢丽婷被带上了车。

  事情一下惊动了远山县现场。

  大伟刚上班,赵魁的茶刚递上来,吴茂才就急匆匆走进了大伟办公室,挥手示意小赵出去下。

  大伟看吴茂才一脸紧张,就知道是出了什么大事。

  “咋了。”

  “谢丽……被人砍了!”

  吴茂才简而言之,把事情讲了一遍。

  大伟正往嘴边送的茶杯停住,脑子嗡的一声。

  怎么会这样……

  他目光中带着狐疑:“谁刺激周香樟他老婆了?”

  “也……也不算刺激吧……”

  大伟猜的没错,果然有人背后做了动作。

  吴主任坦白了。

  昨天。

  吴茂才的老丈母娘,去了县城东边的南溪庵,说是去还愿。

  其实是吴茂才给老丈母安排了任务。

  他老丈母恰好碰上了周香樟的老婆,去南溪庵那烧香拜佛,送香火钱。

  这女人每个月都会到这个尼姑庵,烧香拜佛,求个心安。

  他老丈母娘跟里头的一个尼姑,算是老乡,关系不错,借着那个尼姑的口,跟周香樟老婆说了些事。

  “你们家近来频频出事,不是没有原因的。

  我看呐,就是妖孽缠身。

  要想办法破除。”

  周香樟老婆一想,家里倒霉,就是从谢丽婷跟周栋梁订婚开始的。

  这个妖孽,就是谢丽婷了。

  于是就跟尼姑请教破除之法。

  “若是狐媚,就要破其媚术。”

  多的尼姑也不能说,说穿了要担责任。

  周香樟老婆求了几次,问问有什么符咒或者仙法之类,不怕花钱。

  尼姑缄口不言,双手合十只是不住摇头。

  周香樟老婆就斗胆开始推测,那就是要毁掉狐媚的容貌了。

  所以才找到了谢丽婷,对她实施了暴力。

  “我啊,当时就是想火上浇油。

  想着我们跟周香樟的斗争,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。

  要是再烧上一把火,就能巩固战果了。

  想来想去,我就想到了谢丽婷。

  这也是您在车上跟我讲的“打击一部分”的理论,给我的启发。

  既然要打,就要打彻底,要让周香樟再翻身可能。

  另一个谢丽婷这人不地道。

  讲实在的,我看不惯。

  谢丽婷已经处理了财产,准备走了。

  她上回跟肖进丁他们,一起联合起来诬陷你,想把你弄进牢里去。

  结果郑治国当时不给力,只是把谢丽婷关了几天,就让她出来了。

  你被那女人伤的深,我看在眼里。

  她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走了。

  去了别的地方,以后您高升了,她搞不好又回来搞事。

  她会是您的长期麻烦。

  我就想着,借此机会,让周香樟老婆和谢丽婷斗,把谢丽婷搞臭掉。

  这样她以后就不好意思再来麻烦您,所有人也就知道,谢丽婷是个什么样的人了。”

  吴茂才把头一低:“只是我没料想到,那个老妇人这么莽。

  这怎么就……

  就算是恨,那也不能动刀子啊。

  哎……”

  吴茂才很自责地摇摇头。

  “县长,您批评我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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