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专员和加鲁同时惊呼出声，两双眼睛齐刷刷钉在少中天身上。少中天却只是抬手按了按，目光没有离开白泽分毫：“不过在我答应之前，我想先听听，你们神族愿意为这件事加多少筹码？”
“少所长果然爽快。”白泽微微倾身，语气比方才恭敬了一些，“除了古纪元名额外，神族愿意分享乙类战击士的所有技术资料、神之石一百块，以及三块K晶石。”
他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，“诚意已经摆上桌了，不知少所长觉得，还需要添些什么？”
少中天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慢慢放回桌面，动作不急不躁，仿佛在称量什么。
“白泽大神，神族的条件确实诱人。”他抬眼，“但激活天之门意味着什么，你我都清楚。”
“风险和回报是成正比的。”白泽立刻接话，“古纪元里的机遇少所长很清楚。按照以往经验，五位金星级进入，至少两人能突破恒星级。到那时，自然有人接替少所长的位置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更何况，激活所需的能量不必全由少所长一人承担，神族已有预案，可以分担一部分负荷。”
加鲁推了推眼镜，插进一句话：“我怎么记得有一回，神族十个人进古纪元，最后回来两个，还都残了呢？”
白泽正欲解释，少中天抬手止住了他。他将茶杯放稳，背脊微微挺直了些：“激活天之门，我可以去。但你方才说的条件不够，我要再加三条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第一。”少中天竖起一根手指，“天之门修复后，所有靠近天门附近星域的外来势力，神族必须第一时间拦截并通报人族。”
白泽微微点头，这个倒不难办，无非是加一道警报链路。
“第二。我记得神族有两台损坏严重的战击王。报废了也是可惜，不如移交给我们。”
白泽皱了皱眉头，那两台战击王确实接近报废，但归根结底是甲类战击王。落在少中天手里，以超自然研究所那恐怖的逆向工程能力，天知道他们会翻出什么新花样来。
“第三。古纪元名额由五人增至七人。”
“这不可能。”
白泽立刻回复，“少所长的胃口，未免太大了些。”
“大吗？”
“第一条好说，无非是多设一道警戒线。但第二条，那两台战击王即便损坏，也是甲类。少所长拿回去，怕不是打算拆了研究，再造出什么人族的战击王来。至于第三条，每次也就只有十二个名额，五个名额已经是神族能给出的极限，再加两个，神族没法对那些战士们交代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语气重了几分：“更何况，天之门修建起来，受益的难道没有人族吗？天之门一旦打开，那些侵略者首当其冲的就是孱弱的人族，少所长，你这条件未免有些太……”
他斟酌了一下措辞，“不顾大局了。”
“白泽大神说得对，修建天之门确实对人族也有好处。”少中天没有反驳，甚至点了点头，“所以呢？”
白泽一愣。
少中天往后靠了靠：“正因为这是件对两族都有利的事，我才愿意坐在这里谈。白泽大神，你想想看，如果天之门对神族来说是个纯亏本的买卖，你们还会急着修吗？既然这件事本身对神族的战略意义远大于对人族，那自然是谁更着急谁就得多掏钱。这个道理，白泽大神应该比我懂。”
白泽张了张嘴，又合上了。他低头看着桌上摊开的卷轴，指尖在卷边来回摩挲了好一会儿。片刻后，他重新抬头，眼底那抹被算计后的憋屈已经压了下去，换上了一副重新盘算过的神色。
“这个我需要和神族商量一番。”
“那就等白泽大神的好消息了。”少中天做了一个请的动作。
白泽与随行的两个神族外交官走到了一个小房间。
接待室的门刚一合拢，加鲁便压着嗓子道：“所长，那两台战击王就算损坏了也是甲类的，神族真能松口？”
“松不松口是他们的事。”
少中天对加鲁道，“但哪怕只松半口，我们也赚了。白泽是实用主义，嘴上说不做主，心里其实已经在盘算了，毕竟那两个战击王放着也是放着，除非把神武战击王拆了，不然凭现在神族的状况，根本无法将它们复原。无非是需要我们多付出一些代价罢了。”
唐专员跟上来：“那古纪元呢？七个名额，真能成？”
“古纪元的名额，对神族大多数人来说只是鸡肋，食之无味，弃之可惜。”
少中天收回目光，“多两个人进去，他们不会掉一块肉。但对人族来说，多两个名额，就多两个突破恒星级的机会。能多要就多要些。”
不久，白泽一行人回到了接待室，刚坐下，他就开门见山：“我与玄女进行了商议，考虑到两族的友谊。第二个条件可以接受，但人族需要承担天之门五分之二的材料，以及神之石减少到五十颗。”
少中天点了点头，毕竟神之石最大的用处是局部强化，加上之前的存货，足够完成二代和三代的战击王的研究了。
“至于第三条，古纪元的名额是固定的，不过玄女愿意从自己家族里让出两个，但玄女有一个条件。地球上有两个人有玄女一族的血脉，这两人希望少所长可以好好培养。”
“是哪两位？”
白泽手掌张开，两个女生的图像浮现：“就是她们，一个叫叶菁，另一个叫赵燕。”
少中天听后感觉有些耳熟，但很快点了点头：“尽然神族如今爽快，那么我也不会推辞。只要他们从古纪元回来，我立刻前往天之门。”
随后伸出手，“祝我们合作愉快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
白泽握住他的手，力道比方才大了几分，“少所长，你这份谈判的本事，真是越来越让人头疼了。”
“白泽大神抬举了。”少中天松开手，笑容从容，“都是为了各自身后的人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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