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出路,便是先洗脱陈建明的嫌疑。
姜尚武无奈,只得依命派人前去通知陈渊,同时带人拦住焦急欲下山的陈擎天。
陈建明是陈擎天的亲孙子,此刻最是心急如焚。
……··········
另一边,陈渊正盘膝静坐,刚刚结束一轮修行。
他凝视着手掌间一团磅礴火焰,火光映照得他眸光明灭不定。
不过十余日光景,那簇最初的小火苗,已然成长至人头大小!
陈渊心中颇为满意。
他看似觉醒的是最低阶的赤曜焰,实则乃是极为罕见的——成长形态!
只要自身修为突破黄庭境,这火焰便能顺势蜕变为灵阶金纹焰!
这十余日里,他除了潜心修炼,也暗中研习陈家炼丹之法。
更发现自身体质特殊,对丹药炼制竟有着意想不到的增幅奇效。
这一发现让他心头震动,也生出了别样的谋划。
他正思忖丹药相关事宜,屋外传来陈家护卫恭敬的禀报,将陈建明被卢家陷害围堵的来龙去脉快速道出。
“卢家?卢志远?”
陈渊眸光一冷,双拳悄然握紧。
陈建明绝不能出事,此人打理家族生意能力出众,若是折损,陈家再难寻到合适之人接手产业,自己也多了无数麻烦。
“老爷子让我前去处置?”
陈渊开口问道。
“正是,少主。”
屋外护卫恭敬应道。
陈渊略一思忖,忽然想到自身对丹药的特殊干预能力。
再联想到糯米这十余日,已然完全觉醒的妖异天赋……
刹那间,陈渊眼中灵光一闪,心中顿时生出一条破局妙计。
“糯米,随我一同前去。”
陈渊看向身侧虚空,淡淡笑道。
虚空之中明明空无一人,却隐约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陈渊随即起身走出房门,等候在外的护卫连忙俯首行礼。
他一言不发,快步前往陈家弟子修炼的广场。
此处汇聚了陈家大半年轻子弟,或是打坐修炼,或是切磋比武。
陈渊沉声大喝:“诸位兄弟,建明大哥遭卢家刻意陷害与欺凌!
他妈的,他真当我们陈家是泥捏的吗?
所以,现在老子要去干他妈的!
你们当中,谁有种的,随我前去干死他!”
话音落下,全场陈家子弟皆是一怔。
见并无长辈出面阻拦,下至十四岁少年,上至二十余岁青年,尽数热血沸腾!
他们嗷嗷领命集结,足足两三百人,浩浩荡荡,气势汹汹,直奔山下而去。
……
中指峰山顶。
陈擎苍、陈擎天、陈擎海、陈擎风等陈家一众高层尽数在场,望着山下涌动的人流,全都愣住了。
“家主……少主这是要带人去聚众斗殴?要大打出手?”
姜尚武满脸愕然,面露失望,“这般行事太过鲁莽冲动,一旦动手打伤卢志远,只会让事态彻底升级,将陈家卷入风口浪尖!”
“哼,管他娘的那么多!
卢志远竟敢陷害欺辱我孙儿,先打一顿再说!”
陈擎天冷哼一声,嚷嚷道,“老夫跟过去瞧瞧,可不能让阿渊这孩子吃亏受欺负。”
陈渊的脾性,附和陈擎天的胃口,加上愿意为陈建明出头,彻底征服陈擎天的心。
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,他一定要过去护着那小兔崽子。
其余陈家高层闻言,也纷纷暗中动身,远远跟在后方静观其变。
陈擎苍嘴角噙着一抹笑意,抚摸了一下胡须,笑道:“跟过去看看。”
……
天庆郡城内,一处高楼凭窗处,一名摇着折扇的青年俯瞰下方街头人流涌动,又抬眼望向天穹高悬的巨大黑阳,眼底闪过一抹阴险算计。
此人正是孙家少主孙武。
其父便是执法大司长——孙承宗。
“少主,那陈渊带着数百名陈家子弟浩浩荡荡下山了。”
一名护卫躬身入内,嘴角带着讥讽,躬身禀报。
“呵呵,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!
人证物证俱在,他若敢强行劫走嫌犯?便是同罪论处!”
孙武折扇轻摇,冷笑道,“既然如此,那本少主便顺势出手,借机将其斩草除根!”
说罢,他猛地收拢折扇,转身冷声道:“走,随我带人前去。”
随即,他率领大批执法卫,匆匆离开高楼。
——————
陈家少主率领数百子弟气势汹汹下山的消息,瞬间惊动天庆郡各大世家。
无数隐世强者、散修高人、小家族子弟纷纷注目,全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,朝着陈建明的宅院方向汇聚而去。
陈家队伍中,有人骑马、有人奔行,行进速度却并不快。
陈渊骑着大黑马,一路甩开众人。
这大黑马与他经历过战火,也像是被陆承锋改造过,变得极为人性化。
陈渊自是舍不得它,进入陈家,也将其带在身旁。
此刻正好用上。
就这样,陈渊策马奔腾,快速离开了大队伍,在陈家战武殿两名供奉护送下,横穿天庆郡繁华长街,直奔陈建明被困的宅院。
至于如何破局······他心中快速勾勒步骤与计划,于是眉宇间,尽是少年的恣意张扬。
途经一处街巷时,陈渊随手从一名挑粪老者手中夺过扁担。
“哎!谁他娘的抢老夫的扁担?
疯了!
挑屎的扁担都抢?
什么变态爱好???”
老者惊呼出声,可抬头见是骑马青衫少年,气度张扬,当即不敢多言,悻悻闭口。
待到陈渊骑着双目赤红的大黑马消失在街巷尽头,老者才对着地面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呸!仗着家世横行霸道,真是无法无天!”
看着翻倒在地的两桶粪水,其中屎与尿泼洒街头,挑粪老者欲哭无泪。
轰隆隆!
没过多久,后方街头涌出大批陈家少年青年!
骑马的,或者是奔跑,全都个个神色亢奋。
李伟也身在其中,望着前方早已不见踪影的陈渊,满脸焦急。
陈昭宁听到消息,也随同前来,眼中尽是兴奋,扯着李伟问道:“阿伟,等下能动手杀人吗?”
“公然在郡城里杀人,怕是不妥。”
李伟一边赶路,一边回道。
“说得也是,那该如何是好?阿渊可是个狠人,下手没轻没重的,将那狗日的打死了怎么办?”
陈昭宁依旧纵马随行,忧心陈渊会像在怀山县城那般大开杀戒,嚷嚷开口。
众人晕菜。
这大小姐的话,真是大胆。
“不能杀人,那就恶心死对方!”
李伟忽然瞥见街边翻倒的两桶粪水,眼前一亮,高声喊道:“兄弟们,把这两桶屎搬上!”
此言一出,一众陈家子弟皆是一愣。
但李伟身为陈渊结拜兄弟,在陈家人缘极好,平日里待人随和,说话又好听,一众子弟都乐意亲近他。
“伟哥,要干嘛?”
有人好奇的问道。
李伟当即将自己的想法道来。
众人瞠目结舌。
不过有的人却是兴奋极了,也是个狠人,当即强忍恶臭,将两桶粪屎抬了起来。
陈昭宁美眸圆睁,一边捂住鼻子躲开,一边脸色古怪。
李伟嗷嗷怒喝:“敢欺负建明哥?老子今日,便让他们好好尝尝屎尿的咸淡!”
李伟在陈家这段时日,多得陈建明照拂,如今见他被人恶意陷害围辱,早已怒火中烧。
他这话一出,陈家一众子弟瞬间热血沸腾!
轰!
如同猛虎出闸,气势更盛。
街边挑粪老者当场看呆,喃喃自语:“疯了,这些世家子弟都疯了,竟连屎都要争抢!妈耶!”
可下一刻,一枚月银扔到他脚边,老者顿时眼冒精光,喜不自胜:
“他娘的,不愧是世家子弟,果然脑子奇葩,竟花钱买屎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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