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没开主灯,朦胧光晕里,近在咫尺的眉眼反倒比白日里更清晰。
陆庭知的呼吸轻扫在她肌肤上,带着微凉的雪松气息。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脸颊,顺着下颌线慢慢往下滑,到了唇边,却偏偏停住了。
“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什么?浪漫?”他垂着眼,指尖捏着她的手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指腹。
动作很轻,却像有电流顺着指尖窜上去,汪执雅睫毛猛地一颤,目光无处安放,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。
她睫毛颤动,气声比话音还轻,“......喜欢。”
对于恋爱经验为零的女孩,哪里抵得住温柔攻势,浪漫从来都是最戳人的加分项。
他似乎怔了一下,随即声音里漫出点歉意:“抱歉,今天没提前准备玫瑰,下次双倍补上。”
汪执雅抬眸,抿了抿唇,故作不在意:“没关系,我不看重这个。”
她说谎了。
长这么大,她从来没收过异性送的花,纪昂没有送过,其余追求者的花也都被她原样退回。
可她在家里总爱买些鲜切花插在水晶瓶里,光是看着花瓣舒展的样子,心情就能好上一整天。
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陆庭知,怎么会看不穿她的口是心非。
他没戳破,松开握着她的手,转而落在她腰后微微一收力,就着这个姿势轻而易举将她打横抱了起来,转身朝客厅沙发走去。
汪执雅吓了一跳,双腿下意识缠上他的腰,双手紧紧攥住他肩头的衬衫布料。
等反应过来,才发觉这个姿势有多暧昧亲昵,脸颊瞬间烧得发烫。
可她又不敢松手,怕真的摔下去,只能僵着身子窝在他怀里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就这么纠结着,男人已经走到沙发边,侧身坐下,顺势让她坐在他腰上,一双温热的大手稳稳扣在她腰后,圈得牢牢的,半点逃脱的余地都不给。
“还喜欢什么?”他语气好温柔的轻声问:“十年没见,小时候总抱着芭比娃娃不肯撒手,现在还喜欢吗?”
汪执雅狂跳的心猛地一颤,抬眸望进他能溺死人的温润眼眸里,“喜欢迪士尼娃娃。”
他微蹙起眉,有点茫然:“那是什么?”他常年浸在商场里,对这些少女心的东西实在一窍不通。
“星黛露和玲娜贝儿,你不知道就算了。”她撇撇嘴,本没抱什么期待。
“雅雅,给我时间,你喜欢的我都会了解透彻。”
汪执雅忽然就沉默了,望着他看了许久,鬼使神差地问了句:“那......以后每次见面,你都会给我带礼物吗?”
“荣幸之至。”
话音落下,他像是终于耗尽了耐心。扣在她后背的大手微微收紧,他俯身低头,抬手托住她的后颈,精准地吻上了她软嫩的唇瓣。
汪执雅猝不及防,闷哼了一声,微张的唇瓣刚好给了他可乘之机。浓烈的男性荷尔蒙裹挟着雪松香气扑面而来,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住。
起初他很温柔,唇瓣轻轻碾磨着她的,慢条斯理地描摹着她的唇形,像在对待稀世珍宝。
他半阖着眼,看着她渐渐泛红的眼角、逐渐沉.迷的神态,确认她放松下来,才缓缓撬开她的齿关,一步步攻城略地。
汪执雅攥着他肩头衬衣的手不自觉地游移到他的颈后,手臂慢慢收拢,逐渐在他的温柔中开始回应。
他真的好会,每一个力道、每一处落点都恰到好处,甚至会耐心地引导着她,从容又熟练。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心底忽然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涩意。
或许他本就是情场老手,惯会哄人开心,不然怎么会那么痛快就答应她“各取所需”的提议?
说到底,不过是场不用走心的关系罢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稍稍退开些,额头抵着她的,低笑着喘气:“这么青涩,以前谈过男朋友吗?”
这话早在澳洲那晚就该问的,可她没给他机会,钻到空子就逃得无影无踪。
“当然谈过!”她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,喘着气也不肯示弱。
这种时候绝不能露怯,不然铁定要被他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取笑。
男人眼底的笑意猛地一滞,像被什么刺了一下,细密的疼与酸瞬间漫上来。他垂了垂眼尾,唇角的弧度平了下去,声音也沉了几分:“是么。”
顿了顿,他抬眸看她,眼神深得看不清情绪:“那你喜欢他的吻,还是我的?”
汪执雅刚张了张嘴,还没说出一个字,就听他哑声丢下一句“我不想知道”,随即强势的吻再次落了下来,比刚才更重、更急,完完全全封住了她的唇,不给她留半分说话的余地,像要把所有情绪都揉进这个吻里。
他的大手从她腰后滑到腿弯,略微用力便将她重新抱了起来。
汪执雅吓得惊呼一声,声音却全被他吞没,只剩下细碎的呜咽声。
抱着人走进卧室,陆庭知掀了掀眼皮扫了眼大床,脚步却没停,转而走向浴室。
他把人轻轻放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,在她茫然困惑的目光里转过身,伸手打开了浴缸的双水龙头。
温热的水流“哗哗”注入瓷白浴缸,水汽慢慢氤氲开来,模糊了镜中两人交叠的身影。
汪执雅算是彻底领教了陆庭知的不要脸功力。
温热的水流漫过肩颈,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。
他将她托在腰上圈在怀里,唇瓣贴着她泛红的耳尖,一遍遍地哄,说这样能让她放松些。
她信了,咬着唇硬生生憋着声响,指尖不受控制地掐进他肩头,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。
他却像毫无察觉,只顾着低头吻她蹙起的眉尾,吻她攥紧的指节,温柔得不像话,偏又寸步不让。
等被抱回卧室时,汪执雅浑.身软得像一滩水,蔫蔫地趴在他肩头,手指还下意识攥着他的睡袍领口,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。
余韵裹着水汽漫在四肢百骸,她整个人像块揉软了的棉花糖,任由他抱着来去,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。
直到被轻轻放到柔软的床褥里,汪执雅才长长舒了口气,仰面躺着放空。
可眼前的天花板没看两秒,就被一道颀长的阴影覆住。
陆庭知俯身撑在她上方,指尖温柔地将她额角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,看着她眼尾泛红、软乎乎的模样,低笑出声:“宝贝,这才只是前菜,就以为结束了?”
汪执雅猛地睁圆了眼睛,错愕地看着他:“不是……结束了吗?”
他都把她抱回到床上了,不是意味着休息了吗?
陆庭知被她这副懵懵懂懂的样子逗得低笑,指腹轻轻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:“在你眼里,我就这么不中用?就一次?”
“......”
她还真希望他“不中用”点。
毕竟先扛不住的人,明摆着是她自己。
陆庭知单手撑在她身侧,另一只手伸长了拉开床头柜的抽屉。
抽屉一拉开,汪执雅的目光顺着扫过去,瞬间愣住了。
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一排未拆封的小盒子,满满当当,看得她耳尖“唰”地烧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怎么准备了这么多?”
他侧头看她,目光沉沉的,裹着化不开的思念与克制的占有欲。
指尖捻起一只小盒子转了转,声音压得很低,哑得撩人,每一个字都撞在她心上:
“因为太想你了,想得快要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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