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永孝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别墅,已经是凌晨两点半。
他今天忙了一整天,处理父亲倪坤的后事,还要稳住尖沙咀五人帮,连一口热饭都没顾上吃。
别墅的客厅灯火通明,几个心腹保镖正站在门口等着他。
看到倪永孝和罗继进来,众人立刻微微鞠躬。
“倪先生!”
倪永孝摆了摆手,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,声音也有些沙哑。
“都回去休息吧,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“是!倪先生!”
罗继等人应了一声,再次微微鞠躬,然后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别墅,顺手带上了大门。
偌大的客厅里,只剩下倪永孝一个人。
他脱下身上的灰白色西装外套,随手扔在沙发上,然后疲惫地坐了下来。
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全家福,照片是去年倪坤生日的时候拍的。
倪坤坐在中间,穿着白色衬衫,脸上带着威严的笑容。
倪永孝站在父亲的左边,穿着笔挺的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温文尔雅。
旁边是他的哥哥、姐姐、弟弟以及其他家人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。
倪永孝看着照片上的父亲,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他伸出手指,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倪坤的脸,心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到底是谁杀了爸爸?
今天晚上,他约见了尖沙咀的五人帮。
甘地、国华、黑鬼、文拯和韩琛。
从他们的态度来看,每个人都对父亲的死表现得很悲痛,也都信誓旦旦地说会帮忙找出凶手。
但倪永孝太了解这些人了,他们都是见利忘义的老狐狸,脸上的表情根本不能信。
不过,从他们的反应来看,应该不像是他们单独做的。
难道是这几个人联合了外人,一起动手杀了父亲?
倪永孝越想越觉得头疼,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靠在沙发上。
连日的劳累和巨大的精神压力让他疲惫不堪,不知不觉间,竟然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晨七点半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客厅。
倪红从楼上走下来,看到睡在沙发上的倪永孝,心疼地走了过去。
“阿孝,醒醒,该起来了。”
倪永孝猛地睁开眼睛,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迷茫。
过了几秒钟,他才回过神来,坐起身揉了揉眼睛。
“几点了?”
“八点了,今天要去殡仪馆安排爸爸出殡的事务,大家都在等你呢。”
倪红说道。
倪永孝点了点头,站起身伸了个懒腰,身上的骨头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。
他走进洗手间,用冷水洗了把脸,冰冷的水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。
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,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,但眼神却异常锐利。
倪永孝整理了一下衣服,然后带着家人离开了别墅,前往殡仪馆。
殡仪馆里人来人往,到处都是穿着黑色丧服的人。
倪永孝强忍着心中的悲痛,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项事务。
就在他正在和殡仪馆的负责人商量出殡流程的时候,身后小弟手里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。
这个时候会是谁打电话来?
倪永孝皱了皱眉头,接过小弟递来的大哥大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?是谁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,沙哑又诡异,让人听不出男女老少。
“倪先生,你不必在乎我是谁。”
“你应该在乎的是谁杀了倪坤!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在倪永孝的耳边炸响。
他瞳孔微缩,握着大哥大的手猛地收紧。
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如果你知道是谁杀害了我爸爸,想要多少钱,我都可以满足你!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。
“呵呵,跟聪明人讲话就是不费劲。”
“今天晚上八点,带三千万港币到维多利亚公园,维多利亚女王铜像下面。”
“不要带任何人,也不要报警,否则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。”
话音刚落,电话就被直接挂断了,大哥大里传来“嘟嘟嘟”的忙音。
倪永孝站在原地,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。
这个人最好别骗我,要不然,他全家都得完蛋!
……
另一边,长洲华威酒店的海景套房里。
欧永恩刚起床,在卫生间里洗澡。
而坐在沙发上的林北挂掉刚电话,嘴角微微翘起,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。
他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,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大海。
“要把情报利用到极致,还有一只水鱼可以坑。”
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,然后拿起大哥大,拨通了另一组号码。
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,传来一个女人慵懒的声音。
“喂?哪位?”
林北轻笑一声,用一种戏谑的语气说道。
“莫西莫西!Mary姐,在干嘛呢?”
“呵呵,你是不认识我,我可认识你呀。”
“而且还知道你所做的一切……”
电话另一头的Mary闻言,脸色瞬间剧变。
她原本正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,听到这话,手里的指甲油刷“啪”的一声掉在了地上,红色的指甲油洒了一地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!”
Mary的声音有些颤抖,但还是强装镇定。
“哦?你还想装蒜?”
林北的语气变得冰冷起来。
“我手头上不止有刘建明刺杀倪坤的照片,还有你跟黄志诚在一起滚的……”
“啊!你到底是谁?”
Mary彻底破防了,尖叫出声。
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心脏狂跳不止,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满足我!”
林北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,一点一点地蚕食着Mary的内心。
“你也不想你派人暗杀倪坤的事情泄露吧?”
“要是让倪永孝知道真相,你和韩琛,还有你那个老情人黄志诚,一个个都得死无全尸!”
Mary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她知道,对方既然能说出这些话,就肯定掌握了确凿的证据。
现在跟他硬拼没有任何好处,只能先稳住他。
“你说吧,怎么样才肯帮我保守秘密?”
Mary的语气缓和了不少,带着一丝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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