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点小说网>其它小说>八零小厨娘,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>第二卷:家属院饭香 第041章 红布线头不是她的
  孙秀梅捏着红布线头,第一句话就是:“姜红梅昨天衣角正缺一块。”

  院里人都看向姜青禾。

  姜红梅来过几次,每次都带着事。她衣角被荆棘撕破,也是大家亲眼见过的。如今防潮箱刚被人动过,墙根又挂着红线头,很容易让人往她身上想。

  姜青禾把红布放在白纸上。

  “小兰,记。院墙外草鞋印旁发现红布线头,颜色近似姜红梅衣角,暂不定人。”

  孙秀梅急了:“都这样了还不定?”

  “定错人,真动手的人就跑了。”姜青禾说,“胡三炮能贴假账,就能丢假线头。”

  她把姜红梅昨日裙角缺口画在纸上,又把线头形状画在旁边。

  “我们先比布,不比人。”

  周小兰取来针线笸箩。

  里面有各家拿来抵工的碎布头。她把细棉旧布、粗包袱布、红头绳布摆成一排,让大家摸。

  “细棉布软,线细。包袱布硬,线粗。这个线头是粗线。”

  李翠摸完,惊讶道:“真不一样。”

  孙秀梅嘴硬:“颜色像。”

  姜青禾说:“颜色能学,布纹难学。”

  这句话也被周小兰写到账外页。

  以后再有人拿相似颜色栽人,院里人至少会先摸一摸布。

  马会英拿起红布,眯眼看:“这布比姜红梅那裙子厚。”

  周小兰也凑近。

  她做针线细,手一摸就有数。

  “布纹不同。姜红梅那件衣裳是细棉旧布,这块像包袱布,线粗。”

  孙秀梅这才闭嘴。

  姜青禾把红布封好。

  “照样留证。今天不吵,先把货重晒。”

  话刚落,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  姜红梅站在门口。

  她比前几天更憔悴,头发用红布条绑着,衣裳还是那件破裙子。裙角缺口露在外头,和油纸里的红布线头一比,颜色接近,布纹却真的不同。

  孙秀梅哼道:“说曹操,曹操到。”

  姜红梅脸色一白。

  她本能往后退了一步,像随时准备跑。

  院里这么多人看着她,她从前会摆堂姐架子,会哭,会闹,会用姜家的话压姜青禾。

  今天她什么架子都摆不出来。

  她脸上有没褪干净的青印,手背也破了皮,整个人像被陈家和胡三炮两头扯过。

  姜青禾看见了,却没有软声哄她。

  可她也没让孙秀梅继续刺。

  “孙嫂子,先听她说。”

  孙秀梅把后头的话咽了回去。

  姜青禾看她:“你来做什么?”

  “我没进你们院。”姜红梅第一句就急着撇清,“昨晚我没来,我也没碰你的箱。”

  姜青禾没有让她进门。

  “昨晚你在哪?”

  姜红梅咬着唇:“陈富贵出去了。我跟到半路,没敢再跟。他去了旧木桥那边,胡三炮的人也在。他们吵得很凶。”

  院里安静。

  姜青禾问:“吵什么?”

  “胡三炮让他三天内拿钱赎账。陈富贵说账都被封了,他也完了。胡三炮说,要是他不拿钱,就把陈家收钱的东西翻出来。”

  孙秀梅立刻道:“陈家还藏东西?”

  姜红梅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我只听见他们说旧木桥,桥下,铁东西。”

  姜青禾看着她。

  姜红梅被看得发慌:“我真的没撒谎。”

  “写下来。”

  姜红梅后退一步:“我不能写。陈富贵会打死我的。”

  “那我也不能只听你口头话。”姜青禾说,“你前头说过真,也说过假。我信证据,不信可怜。”

  这话直,姜红梅脸上挂不住,眼圈一下红了。

  可她也清楚,姜青禾没说错。

  陆砺川从院里拿来纸笔,放到门边小凳上。

  “只写你看见和听见的。”他说,“不写猜测。”

  姜红梅抬头看他。

  陈富贵骂她时,从来只要她照着说。

  姜家逼她时,也只要她照着哭。

  第一次有人告诉她,只写看见和听见的,不写猜测。

  这句话像给她划了一条能站的线。

  陆砺川没有劝她,也没有吓她。

  他这句话反倒给了她一点路。

  姜红梅蹲下去,手抖着写。

  她字不好,歪歪扭扭。

  五月初八夜,陈富贵出门。

  旧木桥附近,听见他与胡三炮的人争吵。

  听见“三天内拿钱”“桥下”“铁东西”。

  写到最后,她停住。

  姜青禾说:“按不按手印,你自己决定。不按也写明拒按。”

  姜红梅眼泪掉到纸上。

  她拿起笔,在末尾写:怕回家挨打,暂不按。

  姜青禾收下。

  “这也算说明。”

  姜红梅猛地抬头。

  姜青禾把那张纸放进油纸袋:“说明不一定非要按手印才有用。它能证明你今天说过这些话,也能证明你为什么暂不按。”

  周小兰补写:姜红梅因惧怕陈富贵殴打,暂不按手印。

  姜红梅眼泪掉得更凶。

  她以前总觉得姜青禾运气好。

  现在才发现,姜青禾好像总能从一堆乱麻里捋出路。

  这路不一定护她,却让她第一次觉得,话可以不靠哭闹,也能被记下来。

  姜红梅愣住。

  她以为姜青禾会逼她按手印。

  姜青禾把纸交给周小兰:“封存,标明未按手印。”

  姜红梅站在门口,手指绞着衣角。

  “姜青禾,我以前害过你。”

  “我记得。”

  “那你还收我的话?”

  “话真,我收。账假,我打回。”姜青禾看她,“这两件不混。”

  姜红梅张了张嘴,最后什么也没说,转身下山。

  她走后,院里没人再提红布线头定罪。

  姜青禾看着油纸包和姜红梅说明,心里那条线更清楚了。

  红布线头是障眼。

  旧木桥,才是下一处。

  她转身把路线写到院门口。

  明日午前,旧木桥。

  同行人,姜青禾、马会英、周小兰、张干事。

  不单独下桥,不私自取物。

  写完,她把粉笔递给周小兰:“你再抄一份放账本。”

  周小兰点头。

  院里人看着那张路线纸,心里又安了些。

  姜青禾每次把危险写到明处,危险就少一半。

  孙秀梅看着姜红梅下山的背影,嘴硬道:“她这回要是又骗咱们呢?”

  姜青禾把粉笔收进盒里。

  “骗,就按骗的记。真,就按真的用。”

  “你倒分得清。”

  “以前分不清,吃过亏。”

  孙秀梅没话了。

  她想起自己偷拿四块六时,姜青禾也是这样,一笔一笔拆,不把人一棍子打死,也不把错处抹平。

  那时候她觉得丢脸。

  现在回头看,若没有那笔账,她家孙大顺也许还在胡三炮那根绳上挂着。

  孙秀梅把火钳夹到胳膊下:“明天俺也去。”

  “院里要人守箱。”姜青禾说。

  孙秀梅瞪眼:“又让我守?”

  “你守得住。”

  这三个字把孙秀梅堵得没了脾气。

  她转身去看防潮箱,嘴里嘀咕:“行,俺守。谁再碰箱,先过俺这关。”

  周小兰低头笑,赶紧把“孙秀梅守箱”写到明日分工里。

  姜青禾看了一眼木板。

  有人查桥,有人守箱,有人重晒,有人记账。

  事情越多,越不能乱。

  傍晚,石桥村旧木桥下,陈富贵蹲在泥地里,用木棍拼命翻。

  他翻得满头汗,嘴里骂:“在哪儿?明明埋这儿了。”

  桥上有人经过,他立刻把泥踢平。

  可泥里已经露出一片铁锈边。

  陈富贵盯着那点铁锈,眼神发狠。

  他想伸手去抠,又怕桥上再来人。

  远处狗叫了两声,他吓得把木棍扔进草丛,弯腰把泥盖回去。

  可他越急,泥面越乱。

  最后,他只能咬牙往坡上跑。

  他得先找胡三炮。

  那盒子要是落到姜青禾手里,陈家那点遮羞布就真保不住了。

  夜色压下来,旧木桥下只剩水声。

  被陈富贵翻乱的泥地没法自己恢复原样。

  草根断了,铁锈边露过,脚印也踩乱了。

  这些痕迹,天亮后都会说话。

  姜青禾这边也没睡早。

  她把姜红梅的说明、红布线头记录、防潮箱新规放进木匣,又在最上头压了一张明日路线。

  陆砺川替她把门闩检查了一遍。

  “明天旧木桥,人会多。”

  “多才好。”姜青禾说,“人少了,陈富贵又说我们偷挖。”

  陆砺川点头:“我在远处。”

  姜青禾抬眼:“我知道。”

  这句“我知道”说出口,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习惯他在远处了。

  不近不远,刚刚好。

  她也更敢往前查。

  查到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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