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到曼谷时已经是下午了。

  雷震安排的人在机场接机,把他们带到一家不起眼的旅馆。

  旅馆在曼谷老城区,巷子窄得只能过一辆车,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。

  秦越把十个人分成三组。

  一组在巴乍家附近蹲守,一组在机场蹲守,一组在旅馆待命。

  巴乍家在曼谷郊区,一栋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。

  院墙不高,上面拉着铁丝网。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车牌号跟情报里的一致。

  蹲守的人从下午一直守到晚上,巴乍都没出过门。

  楼里的灯亮着,窗帘拉着,看不到里面的情况。

  秦越在旅馆等到晚上十点,蹲守组传来消息——巴乍家的灯灭了,人应该睡了。

  “明天一早,他出门的时候动手。”秦越在电话里说,“机场那组继续盯着,别让他从后门溜了。”

  第二天早上六点。

  蹲守组传来消息——巴乍家的灯亮了,有人在院子里走动。

  秦越带着人赶过去,在巴乍家附近的巷子里分散开。

  六点半,巴乍家的门开了。

  巴乍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,戴着棒球帽,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,低着头从院子里出来。

  他背上背着一个双肩包,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。

  门口那辆黑色轿车发动了,巴乍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
  “目标上车了,往机场方向。”蹲守组在电台里汇报。

  秦越看了一眼手表。“一组二组跟上,三组去机场路第二个路口设伏。”

  两辆车跟上去,隔了大概两百米。

  巴乍的车开得不快,像是故意在压速度,时不时看后视镜。

  秦越让跟车的队员拉开距离,不要跟太近。

  巴乍的车没有直接去机场,而是在市区里绕了一大圈。

  先往北开了二十分钟,又掉头往南开,然后在一条巷子里停了五分钟。

  “他发现我们了。”秦越在电台里说,“换第二套方案。”

  第二套方案是在机场路设伏。

  不管他怎么绕,最后都要上机场高速。

  那条高速有一段在施工,车道变窄,车速降下来,是动手的最好时机。

  巴乍的车在市区绕了一个多小时,最后上了机场高速。

  秦越的车跟在后面,保持五百米距离。

  高速上车不多,车速很快。开了大概二十分钟,到了施工路段。

  三车道变成一车道,所有车都慢下来,排成一条长龙。

  巴乍的车在队伍中间。

  秦越的车插到巴乍车后面,另一辆车插到巴乍车前面,把巴乍的车夹在中间。

  “动手。”

  前面那辆车突然刹车,巴乍的司机反应不及。

  只听“砰”的一声,两辆车撞在一起。

  巴乍的车停了下来。

  秦越从后面冲上去,拉开车门。

  巴乍坐在后排,手里已经拿着一把手枪,枪口对着车门。

  秦越侧身一闪,随着枪声响起,子弹打在车门上。

  秦越迅速开枪打掉他的枪,随后一把抓住巴乍的手腕。

  雷震从另一边拉开车门,把巴乍从车里拖出来。

  巴乍疯狂挣扎,腿不停蹬着,嘴里用泰语喊着什么。

  但听语气,应该骂的很难听。

  秦越一膝盖顶在他肚子上,巴乍的脸涨成紫红色,弯下腰,张着嘴干呕着。

  “带走。”

  秦越和雷震把巴乍塞进自己的车里,车门关上。

  另一辆车挡住后面车辆的视线,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。

  车上了机场高速,往城外开。

  巴乍被按在后座上,双手反绑,眼睛瞪得老大,脸上全是汗。

  秦越坐在他旁边,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。

  “小畜生,老实跟我们回去吧。”

  巴乍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眼睛里的恐惧怎么都藏不住。

  车开了三个多小时,到了泰缅边境。

  雷震安排的人已经在等了,一条小船停在河边,船老大是个当地人,在湄公河上跑了二十年。

  秦越把巴乍从车上拽下来,推上船。

  “过河。”

  小船发动了,逆水而上。

  河面上的风很大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
  巴扎坐在船舱内,一脸绝望。

  船走了大概一个小时,到了缅甸境内。雷震安排的另一辆车在岸边等着。

  秦越把巴乍押上车,车子往北开。

  又开了两个小时,到了中缅边境。

  界碑处,郑克俭已经带着人在等了。

  看到秦越的车开过来,他松了口气。

  巴乍被从车里拖出来,移交到中方警车上。

  秦越站在界碑旁边,点了一根烟,猛吸了两口。

  “韩队那边怎么样?”他问郑克俭。

  “索吞抓到了。韩队一个人端了半个寨子,打死了上百个武装人员。”

  秦越愣了一下。

  她真一个人把寨子端了?

  “刘铜打电话回来说,他们俩全程没开几枪,全看韩队表演了。

  郑克俭摇摇头,讪笑道。

  秦越沉默了好几秒。

  她居然真的做到了。

  这样的战斗力,这个世界,估计找不出第二个了。

  “走吧。”秦越把烟掐了,“回去交差。”

  西双版纳,专案组驻地。

  韩牧站在院子里,穿着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,头发还没干透。

  她看着秦越的车开进院子,车门打开,巴乍被押下来。

  秦越走到她面前,站定。

  “韩队,巴乍带到了。”

  韩牧看了一眼巴乍。四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全是惊恐。

  “带下去吧。”韩牧说。

  巴乍被押走了。

  秦越站在韩牧面前,没走。

  “韩队。”

  “嗯?”

  秦越上下打量了一番韩牧,居然没有一处受伤。

  韩牧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。

  “有什么话直接说。”

  “牛逼!”

  韩牧嘴角抽了抽,“......”

  “感觉我都有点崇拜你了。”

  韩牧拍了拍他的肩膀,一副一把年纪了,抓紧找个时间去看看脑子的表情。

  三天后。

  岩温、索吞、巴乍三个人被专案组押解进京。

  三辆警车,前后有武警车辆护卫,从西双版纳一路开到昆明,从昆明坐飞机到北京。

  飞机落地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两点了。

  停机坪上停着五六辆警车,红蓝灯光无声地旋转着。

  孟长林站在最前面,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,肩章上的警徽在阳光下反着光。

  韩牧第一个从舷梯上走下来。

  孟长林看着她,向她敬了个礼。

  “韩牧同志,辛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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