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人坐在桌前，面前是堆积如山的炸鸡骨头，金黄色的脆皮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。
整整五十块炸鸡，从第一块到第五十块，他每一口都嚼得机械而麻木，嘴巴还反胃，毕竟呕了不少次。
此时此刻。
他身旁的垃圾桶里塞满了炸鸡骨头，有几块骨头甚至从桶沿滑落出来，掉在了地上。
他弯下腰，又呕吐了一阵子...
胃里的东西很快再次排。
李建华擦了擦嘴角，只感觉整个嘴巴全是油腻的味道。
从舌根到喉咙，再到食道，每一块地方，都被那种厚重的油脂感裹得严严实实。
这辈子他都不想再看到炸鸡了。
脑海中响起了提示音。
【李建华已完成班级作业。】
【奖励全班同学每人获得鬼币×1。】
【作业成绩为A，李建华额外获得1枚鬼币，且获得一个永久炸鸡盒子。】
【永久炸鸡盒子：每天可以生成十块炸鸡，和随机一盒酱料。】
李建华看着奖励说明，眉头紧紧皱着。
他的眼里满是嫌弃，没有半点喜悦。
一个每天能生成十块炸鸡的盒子？
说实话，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吃炸鸡了。
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，舌尖触到的是口腔内壁的刺痛。
好恶心的炸鸡...
此时此刻，他只感觉嘴巴里油油的，腻得发慌，而且因为一次性吃了这么多油炸的东西，嘴里已经长了不少口腔溃疡。
想到这，他又干呕了一声。
但他的痛苦，在班上有些同学看来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“我去。”
有个男同学忍不住感慨了一声，
“一块炸鸡的热量差不多一百五十大卡，十块炸鸡就是一千五百大卡，差不多可以当一顿正餐了吧？”
“何止一顿，正常人一天的基础代谢也就两千大卡左右，十块炸鸡直接解决一天一大半的热量需求。”
另一个同学接话道，
“而且还有随机酱料，要是运气好开出一盒酸甜酱或者蒜香酱，那味道绝对不差...”
“这波值了啊，每天不需要为吃的苦恼。”
有人羡慕地看向李建华。
但李建华本人趴在桌上，脸埋在手臂里，一动不动。
他想了想，好像也有点道理，现在吃东西都要用鬼币了，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买不起。
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教室的另一边。
张乐乐突然捂住了嘴巴，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过。
一条的舌头，正从她的嘴巴里出来。
张乐乐呜呜了几声，双手在嘴边胡乱地挥舞，想要把舌头塞回去，但根本做不到。
那舌头已经完全不属于她了，只是沉甸甸地挂在那里，像一块腐烂的肉。
她这辈子都无法再说话了，也无法再品尝任何美食了。
张乐乐将自己的舌头丢在了垃圾桶，然后眼泪哗地涌了出来，混着唾液滴在课桌上。
“好了，乐乐。”
一旁，她的闺蜜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，声音里带着些许无力的安慰，
“这也总比你失去生命好吧。不能说话而已，至少你还活着。”
张乐乐没有回应，只是低着头，宽大的肩膀在不停得抖动。
“看样子完成作业很重要啊。”
有个同学低声说道，
“今后所有作业的奖励都和鬼币有关了。”
“才一枚鬼币，不知道能不能吃得起一顿饭啊，我靠。”
另一个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。
就在这时，有人提出了一个想法。
“你们说，难度稍微大一些的作业，会不会更好一些？难度大了，说不准奖励的鬼币更多。
如果每个人都能多拿一点鬼币，那我们全班的生活压力都能小很多吧。”
这话一出，周围几个同学都安静了下来，认真思考着这个提议。
“你还别说，有道理啊。”
“对，而且李建华一个人拿了A级评分，他额外多了一枚鬼币，还拿到了道具。
要是以后班长今后都选难度高的作业，说不定每次都能有人拿到额外奖励，全班也能跟着沾光。”
这个逻辑很快在同学们之间传开了。
...
顾平生也觉得有道理。
还有，今天是发鬼币的第一天，食堂应该能正常营业了吧。
很快，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了教室。
中午。
顾平生和刘强，还有洛清雪和叶晚星，四个人一起朝着食堂走去。
他们已经获得了鬼币，按照之前的管理员通知，食堂从今天开始正式对持有鬼币的学生开放。走了大约五分钟，一饭食堂的招牌出现在了视野里。
走进去之后，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。
但是没几个买饭的。
各个档口内都是新鲜的饭菜，有鸡腿，也有鱼肉，牛肉等等，空气中飘着一股饭菜的香气。
这些是真正的饭菜，而不是压缩饼干或者面包。
光是闻到这个味道，刘强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顾平生走到墙边，看了一眼贴在墙上的价格表。
价格不便宜。
0.5鬼币一顿，一荤一素。
1鬼币一顿，三荤一素。
他的目光继续往下移，在价格表的下方，还看到了一行用红色字体标注的特殊套餐。
10鬼币一顿的特殊饭菜。
效果是吃完后可以永久增加1点属性。
体质、体力、理智随机增加。
顾平生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。
花钱吃饭还能涨属性，这是好东西，但10鬼币的价格也确实不是一般学生能承受的。
他现在的鬼币也才几枚而已，还远远够不上这个档次。
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，还是别用鬼币买特殊食物了。
普通的食物也不能买。
除非是真的弹尽粮绝，连背包里的物资都耗光了。
他的个人背包里，各种食物和水的储备还算充足。
压缩饼干、罐头、面包、矿泉水，如果光是他一个人吃，撑一个月不成问题。
食堂的价格虽然对他来说不构成太大的压力，但也绝对算不上便宜。
吃过午饭，几个人又去了体育馆。
体育馆的新健身区已经挂牌了，门口贴着一张醒目的告示。
想要在新健身房内锻炼，需要办理周卡，一周的费用是5枚鬼币。
顾平生看了一眼自己余额，又看了看刘强。
刘强苦笑了一声。到现在为止，全班绝大多数人连两枚鬼币都没有，这周卡根本就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。
其他地方的情况也差不多。
小卖部里，一瓶最普通的矿泉水，标价0.3鬼币。
一个面包，0.3鬼币。
泡面的价格0.4鬼币一桶，但不提供热水，得自己想办法。
小卖部的收银员站在柜台后，用空洞的眼神注视着每一个进出的学生，毫无疑问是管理员，也是厉鬼。
有管理员管的话，也没有什么学生敢偷东西。
此时，顾平生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。
一个人一天如果只能获得一枚鬼币，那最多只够解决两顿饭。
如果还想喝水，就得在吃饭和喝水之间做取舍。
和之前物资完全免费的时候相比，看上去现在有了更多选择，但实际上...
作业完成后的奖励报酬，几乎被砍了一大半。
以前完成一次作业，物资相对充裕。
奖励的物资，几乎是一天的量了。
现在看似可以用鬼币自由购买，但手里的鬼币反而让人觉得更加窘迫。
从体育馆出来，刘强拉着顾平生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，压低声音开口。
“或许真是这个原因，顾平生。”
他的表情很认真，
“刚刚我在班上听到有同学在讨论这件事，如果作业的难度增加，那不管是谁完成的，全班拿到的基础鬼币，都会比简单作业多得多。”
刘强顿了顿，像是在整理措辞。
“我觉得这个猜测很合理。不然的话，今天咱们每人只拿到一枚鬼币，这点钱够干什么？
连吃两顿饭都紧巴巴的，更别说买水了。
天道肯定不会设置一个让所有人都活不下去的经济体系，唯一的解释就是，我们选的作业难度太低了...”
顾平生点了点头，而且应该不只是他们，其他班级的学生也是的。
他打开了，全校的聊天频道，开始翻看上面的信息。
看了一会儿，
有的学生今天只拿到了1枚鬼币，有的拿到了2枚，还有的拿到了3枚。
不同班级因为选择不同难度的作业，全班获得的基础鬼币数量完全不一样。
按规则，作业越难，奖励越多。
“也就是说，今天选作业的时候，选作业一或者作业三会更好。”
顾平生关掉聊天频道，然后说道。
可惜了，
当时作业发布的时候，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个规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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