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音！
苏铭瞅了一眼。
富婆来电，那必接啊！
他眉头轻挑，划开接通。
“喂，苏铭。”
电话那头，林清音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清冷，带着凝重。
“建议你现在立刻去江城城防军总部，或者任意军方驻地。”
苏铭掏了掏耳朵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背上。
“怎么了林导师？这么急？”
“同源会的百亿悬赏令，已经在国际暗网全面引爆。”林清音的语速很快，“就在半小时前，至少有三个S级杀手组织进入了江城区域。”
“这还只是我们能监控到的。暗地里，不知道还有多少闻着血腥味来的鬣狗。”
苏铭听着电话里传来的警告。
危险？
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危险。
相反，他嗅到了一股商机。
苏铭清了清嗓子，声音瞬间变得虚弱了三分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疲惫感。
“哎，林老师你说的对啊……我真是太难了。”
他靠在沙发上，眼神幽地望着天花板那盏破碎的水晶吊灯。
“我一刚成年的高中生，每天不是在跟源兽搏命，就是在被杀手追杀的路上。这日子，简直没法过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
苏铭叹了口气，继续卖惨。
“尤其是我的衣服，三天两头就被打爆，不是被能量蒸发，不是被能量蒸发，就是被冲击波炸成碎片。”
“林导师，你知道一个成年男性在公共场合反复裸奔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吗？这不仅仅是我个人形象的问题，这关系到六校联合特招生的整体声誉。”
“林导师，你们星穹重工作为联邦顶梁柱企业，是不是应该……对我这种战略级人才，提供一点人道主义援助？”
“你们有没有什么高端的防护产品线？不说那些镶满源晶、鎏金刻纹的世家定制礼装，最起码也得是能反复使用、抗高温高压、不怕雷劈火烧的战服，给我来一件呗？”
电话那头的林清音沉默了。
她隔着终端，都能想象出那小子此刻脸上挂着怎样一副欠揍的表情。
明是生死攸关的警告，这家伙脑回路一转，居然开始顺着杆子往上爬，准备敲竹杠了。
“星穹重工的援助只提供给学生真正需要的物品。”林清音的声音恢复了冷静，“比如修炼资源、功法秘籍、制式装备。我们不是暴发户的提款机，不提供无意义的奢侈品定制。”
“怎么能是奢侈品呢？”苏铭立马反驳，“林老师你格局小了啊！我现在的身价，那可是一百亿联邦币，外加一枚法则碎片！这是同源会官方认证的价值！”
“你觉得，一个身价百亿的目标，穿件好点的衣服，过分吗？”
林清音彻底无语了。
别人看到这悬赏令，怕得连夜跑路。
这小子倒好，反手就把悬赏金额当成自己的估值，开始跟自己讨价还价了。
林清音揉了揉眉心，放弃了跟他讲道理。
“我可以让后勤部紧急调配一件七阶的特种液态金属防弹衣给你。全覆盖式，能有效抵御七阶以下的纯物理穿透和能量冲击。”
“七阶？”
苏铭撇了撇嘴，语气里满是嫌弃。
“七阶的没用啊。万一碰上个七阶巅峰，或者不长眼的八阶源兽，那不还是一碰就碎？我这细皮嫩肉的，到时候又得光着屁股满世界跑。”
他顿了顿，试探性地开口。
“有没有九阶的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整五秒钟。
然后林清音发出了一声极其罕见的冷笑。
“九阶作战服？苏同学，你要不要听你自己在说什么？”
“整个联邦，现役的九阶作战服，满打满算不超过五件！分别在四大元帅和联邦总长身上！你告诉我，你什么身份，就想穿九阶？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嘲弄。
“还有，你当七阶八阶的源兽是城门口圈养的宠物吗？想打就能打？哪一个不是盘踞在源渊最深处，连军方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，你一个……”
“哦，七八阶这么猛吗？”
他摸了摸下巴，随口说道。
“那我刚才在七号源渊，刚收拾了一只六阶巅峰的雷角犀……”
林清音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六阶巅峰？
她没有再说话，而是用另一只手在面前的虚拟光幕上飞速操作。
动用林家S级加密权限，直接连入了江城城防军的内部数据库。
光幕刷新。
一份刚由中校楚风签字上传的结案报告，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。
【案件编号：NB-0628】
【事由：全城大规模停电事故】
【结案方式：肇事源兽已伏法】
【物证：六阶巅峰雷角犀完整尸骸一具（附高清影像），六阶巅峰雷角一根（附源能检测报告）】
【备注：肇事源兽由南方军区第八独立团现役上尉苏铭，于西疆七号源渊徒手击毙并带回。】
报告的附件里，是一段高清监控录像。
画面中，校场中央，那个清瘦的少年身前是雷角犀恐怖的尸骸。
雷角根部那参差不齐、血肉模糊的撕裂创口，清晰可见。
林清音盯着画面，手指悬在光幕上方，久没有落下。
徒手击毙。拔角。
六阶巅峰。
她从觉醒仪式上的F级天赋开始追踪这个名字，灰烬带初露锋芒，六校联考一鸣惊人……她一直以为，苏铭的强大源于某种极端的肉身天赋。
可监控画面里，那根两米长的巨角底端，没有任何切割痕迹。
全是撕裂的肉茬和断裂的神经束。
他的身体，到底是什么构造？
电话那头，苏铭等了半天没等到回音。
“喂？林老师？信号不好吗？”
“……我在。”
林清音的语气变了。
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导师口吻，也不是例行公事的冷淡。
换作旁人敢这么狮子大开口，她早一句话怼回去了。可跟苏铭打交道的这两次，让她越来越没脾气。
嘴上说得离谱，办的事更离谱。六阶巅峰说杀就杀，再高的架子也经不住他次用实绩打脸。
“九阶的成衣，真的没有。别说我没有，整个联邦都没有闲置品，没有人会把这种战略级装备拿出来卖。”
苏铭一阵无语，刚想说那算了。
就听林清音话锋一转。
“但是……或许有另一种可能。”
“星穹重工的勘探队，上个月在编号69的星际遗迹深处，开采出一种全新的特殊矿物，我们将其命名为'重渊矿'。”
“经过实验室提纯，可以从中分离出一种密度奇大、韧性极高的暗色金属，称为'沉金'。它的理论防御上限，甚至超过了现役九阶作战服所用的部分核心材料。”
“唯一的缺点是……”
“它太重了。”
“常规的炼金手段和高能源能熔炉，都很难将其塑形。我们尝试了各种办法，用它打造的装备，哪怕只是薄一层附甲，重量都超过了九百公斤。”
“普通六阶觉醒者穿上去，瞬间就会被自身衣服的重量压断脊椎。”
苏铭的眼睛亮了。
九百公斤？
那不就几根毛的重量吗？
一千一百多吨的星核胚胎，
穿件九百公斤的衣服！
跟纸片有什么区别？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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