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象是林知夏。
理由是她公开谈及当年演唱会停演事件,涉嫌违反保密协议,损害公司及合作方商业声誉。
追偿金额:三千万。
这个数字一出来,全网哗然。
【三千万?疯了吧?】
【她当年是为了观众安全停演,现在还要赔?】
【星灿这是杀鸡儆猴。】
【谁以后还敢说真话?】
周曼这次没有躲在幕后。
她以星灿高级副总裁身份接受媒体采访。
镜头里,她妆容精致,语气温和。
“我们尊重每一位艺人的表达权。”
“但表达权不应凌驾于契约精神之上。”
“如果每个人都以个人感受否定合同,行业秩序将无法维系。”
这番话听起来很有道理。
契约。
秩序。
行业。
又是她最擅长的漂亮词。
顾成舟看完采访,差点把平板拍碎。
“她把锅压给林知夏的时候怎么不谈契约?”
“让艺人背安全事故的时候怎么不谈秩序?”
沈砚看向林知夏。
她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那份追偿函。
表情很平。
“怕吗?”
沈砚问。
林知夏抬头。
“怕。”
她承认得很干脆。
“三千万不是小数字。”
“合同也确实是我签的。”
顾成舟急了。
“那是他们逼你签的!”
林知夏点头。
“所以更要打。”
她把追偿函放到桌上。
“以前我怕,是因为只有我一个人。”
“现在不一样。”
她看向赵启平。
“能打吗?”
赵启平说:“能。”
“胜算?”
“公开舆论上,你占优势。”
“法律上,要看当年补充协议签署过程、事故报告、公司是否隐瞒重大事实、追偿条款是否显失公平。”
“简单说。”
“能打,但不会快。”
林知夏笑了一下。
“不快没关系。”
“我等得起。”
她拿起手机。
星灿追偿函发出四十分钟后,林知夏回应。
只有五个字。
【那就法庭见。】
没有卖惨。
没有长文。
没有哭诉自己多委屈。
五个字,把周曼用合同压人的姿态,直接推回法律程序里。
评论区瞬间炸开。
【帅!】
【那就法庭见,姐姐太稳了。】
【星灿不是最爱谈契约吗?上法庭谈。】
【别发律师函吓人了,打官司。】
沈砚转发。
【支持依法解决。】
顾成舟看见后很不满。
“就这?”
沈砚问:“不然呢?”
“你不帮她骂两句?”
林知夏笑着看顾成舟。
“顾导,你是希望他帮我,还是希望我官司难度增加?”
顾成舟闭嘴。
赵启平满意点头。
“这次很克制。”
沈砚说:“谢谢赵老师批改作文。”
林知夏事件很快引发行业震动。
几个演出行业从业者开始匿名发声。
有人说,当年那场演唱会设备确实有问题。
有人说,艺人停演后,主办方第一反应不是排查安全,而是计算损失。
还有人贴出当年观众退票群截图。
里面有观众说:
【虽然停演很遗憾,但当时前排确实有东西掉下来。】
【林知夏在台上一直道歉,她不像崩溃。】
【后来通稿全说她情绪问题,我还以为自己记错了。】
“我还以为自己记错了。”
这句话被顶上热评。
因为很多被舆论覆盖的人,最痛苦的不是被骂。
是连亲历者都会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。
周曼的“定义”可怕就在这里。
她不是只定义当事人。
她连旁观者的记忆都一起重写。
陈澜写了一篇短评。
标题是:
【当舆论开始修改记忆】
文章里没有为林知夏站台。
她只是分析了“事前定义”“剪辑证据”“合同封口”“追偿恐吓”四个步骤。
文章最后一句很重。
【如果一个行业只能用沉默维持秩序,那它维持的不是秩序,是恐惧。】
这句话传开后,星灿股价相关讨论开始出现波动。
几个品牌方也悄悄撤掉与星灿艺人的联动预告。
许静发消息给沈砚。
【星灿内部开始有人不满周曼。】
沈砚回:
【董事会?】
许静:
【还没到董事会,但快了。】
系统提示响起。
【星灿内部裂缝出现。】
【周曼权力稳定度下降。】
【注意:敌方可能以“沈砚操纵舆论攻击企业”为新叙事。】
沈砚看着提示。
果然,下午三点,一个新的词条出现。
#沈砚是否借维权打击竞争公司#
顾成舟看见,直接笑出声。
“他们真是一天一个新角度。”
沈砚也笑了。
“说明旧角度都不好用了。”
林知夏把手机扣下。
“别管这个。”
“今晚还有戏。”
沈砚看她。
林知夏站起来。
“苏晚今天要拍第一次被企业发律师函。”
她拿起剧本。
“现实里的我刚收到追偿函。”
“戏里的她也不能输。”
沈砚看着她走向化妆间的背影。
忽然觉得,林知夏真正回来的不是天后身份。
而是她终于重新拥有了选择:
不再被定义。
不再被封口。
不再把委屈吞下去,换一个所谓大局。
她说,那就法庭见。
而戏里,苏晚也要第一次学会,把律师函钉回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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