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志超目光冰冷地望着方洁霞离开。
直到包厢门重新合上，他才慢慢俯身，从沙发底部摸出一台早就藏好的录音设备。
“呵……”
他嘴角一撇，冷笑出声。
他马志超做事，什么时候真的老老实实跟人讲规矩了？
这次见面之前，他就已经提前把录音机放好。
事实也证明，这一步，走得相当正确。
这段谈话，很快就会变成他这个“好人”反击警队的又一张王牌。
这时，隔壁包厢的门被推开。
天养思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马志超随手把录音机递过去，吩咐道：“把我刚才和方洁霞那段对话剪出来。”
天养思接过设备，立刻点头：“明白，老板。”
……
方洁霞才刚回到家，公共关系科负责人布朗总警司的电话便打了进来。
电话一接通，对方直接问道：“谈得怎么样？”
方洁霞如实汇报道：“Sir，我已经见过马志超了。不过他对我们提出的补偿方案反应很大，非常不满意。”
“不满意？”
布朗听完，声音都拔高了几分。
“他一个卧底，还想要什么？我们直接把他从普通警员提到督察，等于一步跨上去，他还有什么资格嫌不够？”
方洁霞马上附和道：“我也是这样认为。这个马志超，确实有些贪心不足。”
“Sir，以我今天和他接触的情况来看，我觉得他卧底时间太久，心理状态恐怕已经出了问题。”
“他的情绪非常不稳定，行为也很偏激，作风方面更谈不上端正。”
“就算让他重新回归警队，将来大概率也会成为一个隐患。”
“所以我个人建议，最多给他督察级别的安排。”
“再往上，对警队不一定是好事。”
布朗问道：“这是你见过他之后得出的判断？”
“没错。”
随后，方洁霞把自己在夜总会里遇到的情况，大致讲了一遍。
话里话外，那股厌恶根本压不住。
布朗听完后，缓缓应了一声。
“你的分析，有一定道理。”
“卧底在外面待得太久，心理上确实很容易出问题。”
“我会把这方面情况往上汇报，建议以后加强对卧底人员的心理评估和监管。”
说到这里，布朗语气忽然一转。
“不过，上面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三天。”
“这件事必须在期限内压下去。”
“新闻上，也必须看到马志超主动出来澄清，替警队挽回声誉。”
“今天已经是第二天，明天就是最后期限。”
“方洁霞，我不希望你让我失望。”
方洁霞听得头皮发紧。
“Sir，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有难度，也要完成。”
布朗的语气明显沉了几分。
“既然任务已经交给你，你就要把它办好。”
“你别忘了，距离警司晋升考核只剩十天。”
“只要这次你把事情处理漂亮，警司位置，我会亲自替你签推荐。”
“行动处蔡处长那边，也会记住你的表现。”
“到时候你升警司，基本就是板上钉钉。”
警司！
这两个字，瞬间击中了方洁霞心里最柔软，也最渴望的地方。
对她这种连恋爱都觉得浪费时间、一门心思只想往上爬的女人来说，警司衔的诱惑，几乎无法抗拒。
“YES，SIR！”
这一刻，方洁霞整个人仿佛重新被打满了鸡血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方洁霞刚醒没多久，便再次拨通了马志超的电话。
电话好不容易接通，她才刚开口：“马Sir……不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嘟嘟嘟——
电话直接被挂断。
方洁霞：“……”
她怔了一下，又重新拨了过去。
结果，还是被马志超毫不犹豫地挂掉。
第三次。
第四次。
第五次。
方洁霞一遍接一遍地打，马志超那边也一次又一次地拒接。
这下，方洁霞终于有点慌了。
难道昨天那个方案，真的把马志超彻底刺激到了？
他已经不打算再跟警方谈了？
直到第十通电话打过去，马志超那边才终于接听。
方洁霞立刻开口：“马Sir！”
“别叫我马Sir。”
电话那头，马志超愤怒的声音直接砸了过来。
“我怕哪天又被你们警队安排人打死！”
方洁霞赶紧安抚：“怎么可能？警方既然已经确认了你的卧底身份，就不可能再做那种事。”
“呵……”
马志超冷笑一声。
“方madam，我现在已经不相信你们任何一句话了。”
“因为我刚刚收到消息。”
“被你们警方推出来定成幕后黑手的陈永仁，其实也是卧底！”
“警方明明知道他是自己人，却到现在都不替他恢复名誉。”
“这算什么？”
“你们到底有没有把卧底的命当回事？”
电话里，马志超的语气冷得吓人，怒意几乎要透过听筒冲出来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陈永仁也是卧底？”
方洁霞瞬间失声惊呼。
“不可能！”
陈永仁是谁？
那可是警方已经对外定性的罪魁祸首。
黄志诚的死，韩琛的死，全部都被扣到了他头上。
这种人，怎么可能也是警方卧底？
“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！”
方洁霞的声音都变尖了。
“呵，不可能？”
马志超语气更冷。
“你给我滚远点吧。”
“你们警队现在说的每一个字，我都不会再信！”
话音落下，他根本不给方洁霞继续解释的机会，直接挂断电话。
嘟嘟嘟——
方洁霞握着手机，整个人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。
她不敢耽误，立刻把电话打给公共关系科负责人布朗总警司。
随后，她将刚才马志超提到的事情，原原本本汇报了一遍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陈永仁也是卧底？”
“这怎么可能？”
布朗听完后，同样被惊得不轻。
方洁霞急声说道：“可是马志超那边明显已经收到消息，而且他的语气非常肯定。”
“马志超他……”
布朗的脸色很快变得凝重起来。
他没有再继续多问，而是立刻拨通了行动处处长蔡元祺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之后，布朗才刚把事情讲出来，蔡元祺那边便明显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？”
布朗当场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竟然是真的？”
蔡元祺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。
“消息从哪里传出来的？”
上次技术组恢复黄志诚电脑数据时，陈永仁和马志超的卧底档案，是一起被吴少雄删除的。
自然，也是一同被技术人员找回来的。
这件事第一时间就汇报到了行动处处长蔡元祺这里。
蔡元祺很清楚，这里面牵扯极大，所以立刻下达了封口令。
同时，所有相关资料都被列为最高级别机密。
知道这个真相的人，只有负责恢复数据的技术人员，以及当时在场的极少数警员。
布朗一边震惊，一边回答：“消息是马志超那边说出来的。”
蔡元祺：“……”
什么情况？
马志超为什么会知道陈永仁也是卧底？
蔡元祺顿时感觉脑袋一阵发胀。
麻烦大了。
要是马志超继续把这件事捅给媒体，那这就不再只是吴少雄一个人的丑闻。
到时候，连他这个行动处处长，都很可能被牵连进去。
想到这里，蔡元祺眼神一下变得阴冷。
要不要……
直接除掉马志超？
杀了他，再把事情伪装成社团仇杀。
可这个念头才刚升起来，蔡元祺又很快将它压了下去。
现在的马志超，肯定比任何时候都警惕。
想干掉他，难度不小。
而一旦调动太多人手，最后还没成功，事情只会彻底失控。
眼下看来，只能先大出血。
无论如何，都得把马志超安抚住。
布朗小心翼翼地问道：“Sir，那马志超这边，接下来该怎么处理？”
蔡元祺沉声说道：“你亲自跟他接触。”
“先弄清楚，他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布朗立刻应声：“YES，SIR！”
……
……
另一边。
离岛区某栋别墅内。
马志超躺在泳池旁的沙滩椅上，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。
系统提示一条接一条跳了出来。
【来自方洁霞的情绪值+99。】
【来自方洁霞的情绪值+99。】
【来自方洁霞的情绪值+99。】
【来自方洁霞的情绪值+99。】
【来自布朗的情绪值+44。】
【来自布朗的情绪值+44。】
【来自布朗的情绪值+44。】
【来自布朗的情绪值+44。】
【来自蔡元祺的情绪值+23。】
【来自蔡元祺的情绪值+23。】
【来自蔡元祺的情绪值+23。】
【来自蔡元祺的情绪值+23。】
【……】
情绪值开始一路快速上涨。
终于。
系统面板上的数字，成功突破了一万大关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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