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点小说网>其它小说>随军被拒?凝脂美人转嫁禁欲大佬>第19章 嘴跟个筛子似的
  炮连的训练场比不得团部,土夯的台子简陋。

  钱小芸她们在台上演双人对唱,姜迎秋就安安分分当个观众。

  “姜同志,喝水。”

  一个黑脸膛的战士红着脸,把自己的军用水壶递过来。

  姜迎秋刚想摆手,旁边另一个战士已经把他挤开,掏出个洗干净的野苹果。

  “别喝那个,姜同志,吃这个,我们班长今天早上巡山刚摘的,甜!”

  姜迎秋哭笑不得,连连推辞:“谢谢同志们,我不渴。”

  俞则坐在一旁拿眼刀横他们:“都围着姜同志干什么?吓着人家了!想献殷勤,回头打靶多中几环,比送什么都强!”

  战士们也不怕他,笑着回嘴:“一营长,我们这是关心慰问同志!”

  “关心?你们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?”

  俞则骂骂咧咧,连轰带赶地把人全撵回了座位,转头自己从兜里摸出几个烤土豆,直直往姜迎秋那边推。

  “别理他们,尝尝这个。我们自己种的,沙地里长出来,又面又香。”

  姜迎秋:“……”

  一本正经赶走别人,又一本正经自己递吃的?

  可人家一番好意,她还是接了一个。

  那土豆是真香。

  烤得外皮焦黑,内里还热乎着。

  她捧着土豆小口小口吃着,听着台上的节目,心里琢磨。

  昨天在食堂闹那一通,本以为自己会被当成刺头,人人都避之不及。

  没想到这些兵不但没躲,还一个个跑来给她塞水塞果子。

  在望山镇,她长得招眼,就是错。

  在这里,错的是嘴脏的人。

  这种不问出身,只看对错的磊落,是她从没见过的。

  一曲唱罢,接下来是个舞蹈小节目。

  三个姑娘跳《洗衣歌》,在台上跳得卖力。

  俞则扭头看她:“你也别把昨儿那事放心上。刘芳那张嘴,挨处理不冤。你们来慰问战士,抬头挺胸把节目演好,别叫几句闲话压住。”

  姜迎秋把最后一口土豆咽下去,拍了拍手上的土豆皮:“俞营长,你们北岭的兵,都挺有意思的。”

  “有意思?那你是没见过他们犯浑的时候。”俞则摸着下巴咂摸了一下,嘿嘿一乐,“你也挺有意思的。老陆昨晚回去跟我说,你这丫头,脾气跟炮仗似的,一点就着。”

  姜迎秋眼皮跳了跳。

  又是陆振川。

  那男人怎么什么都跟别人说,嘴跟个筛子似的。

  正想回两句,台边红布被风掀了起来,旗绳啪啦作响。

  俞则抬头看了眼山口那片压下来的云,脸色一变:“收东西,要下雨!”

  北岭的天色说变就变。

  刚才还挂在天边的太阳,一下就被大块的乌云吞了。西北风卷着沙土,呼地一下刮过来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
  罗春梅反应也快,冲着台上吼了一嗓子,“手风琴抱走,绸子收箱子里!别磨蹭!”

  台上表演的姑娘们赶紧往下跑,战士们也乱哄哄地去搬凳子和道具,还有人往炮位那边跑去盖帆布。

  话音刚落,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。

  先是几滴落在土台子上,没等人反应过来,雨点就连成了线,哗啦啦地往下倒。

  人群一下就乱了。

  “快跑!”

  “把乐器抱上!快往营房跑!”罗春梅一边喊,一边拉着钱小芸她们往回冲。

  姜迎秋起身想跟着跑,可脚踝一使劲,就传来一阵扯痛,速度慢了一大截。

  钱小芸抱着个手风琴跑过来:“迎秋,快点!”

  “你们先走,把东西护好!”姜迎秋冲她们摆手,“我走得慢,别等我!”

  这么大的雨,多淋一秒都可能生病,她不能拖累大家。

  罗春梅望她一眼,一咬牙,带着队员先往营房冲。

  “跟着炮连的人走,别一个人乱跑!”

  姜迎秋应了一声。

  训练场上的人跑了个七七八八,只有零星几个还在抢收器材。

  俞则本来要回头派人,炮位那边突然有人喊帆布压不住,他骂了一句,带人先冲了过去。

  地上很快变得泥泞湿滑。

  姜迎秋一个人落在后头,雨水把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打湿了,紧紧贴在身上,勾出纤细的轮廓。

  她索性不跑了,慢慢地往营房方向走。

  沈向东本来也跟着人群往回跑,跑了两步,回头看见她孤零零的一个,单薄又可怜。

  这时候过去扶她,万一被人看见,又要说不清。

  可要是不去,姜迎秋要是真摔了……

  他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,心里天人交战。

  “姜迎秋!”

  犹豫的这几秒,一道身影从器材棚那边折了回来。

  姜迎秋抬头,还没看清人,陆振川已经到了她跟前。

  军帽的帽檐往下滴着水,军装的颜色被雨水浸得深了。

  姜迎秋不由得愣住。

  “陆团长,你怎么——”

  根本没给她开口的空当,就见他抬手摘下军帽,毫不客气地扣在了她的脑袋上。

  眼前突来的一暗。

  砸在脸上的冷雨消失了,只听见雨水敲在帽顶上,闷闷的一阵响。

  陆振川抓住她的胳膊,半拉半拽地带着她往最近的营房方向走。

  “库房近,先避雨。”

  他腿长步子大,姜迎秋被他带着,几乎是被迫小跑起来,脚踝的酸胀感都顾不上了。

  雨越下越大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。

  姜迎秋气结地喊出声:“你慢点!”

  陆振川步子一顿,才想起来她脚还没好,抓着她胳膊的手松了些,步子也压了下来。

  嘴上还硬着:“凑什么热闹?显得你能耐?”

  姜迎秋撇着嘴,在心里把这个粗鲁的莽汉骂了不知道多少遍。

  她根本看不清路,只能凭着胳膊上传来的力道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冲。

  两人进的是炮连临时堆杂物的库房,门被一脚踹开又撞上,世界都安静下来。

  陆振川松开手,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。

  外面的空气透进来,吹散了屋里的木头味。

  回过身,见姜迎秋还傻乎乎地扶着门框站着,脸色白着,嘴唇也没了血色,浑身湿淋淋的,瞧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。

  他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站那儿当门神呢?找个地方坐下!”

  姜迎秋被他吼得一哆嗦,心里更气了,扭头走到墙角一堆旧麻袋上坐下。

  倔驴样。

  陆振川心里嘀咕一句,也不再去管她,脱下湿透的上衣。

  姜迎秋脑袋“轰”的一下,热气直冲头顶。

  她慌乱地撇开视线,拿手背挡住半边脸就喊:

  “陆振川!你、你怎么当着女同志的面脱衣服!什么作风!”

  声音里没了平时呛人腔调,陆振川睨她。

  小丫头捂着脸,耳尖都红了。

  他心里发笑,手里拧麻花似的用力一绞,水“哗”地流了一地。

  “什么作风?命都快冻没了还跟我讲作风?把头抬起来。”

  姜迎秋不肯抬头,骂他:“你要不要脸!”

  男人差点被她气笑:“我穿着呢。”

  姜迎秋从指缝里瞄了一眼。

  还真穿着呢。

  上衣里面有件背心,只是那背心也湿透了,贴得结结实实。

  肩臂上麦色的肌肉水珠滚动,姜迎秋瞥见他肩上那几条纵横交错的暗红色旧伤疤。

  野性,凶悍。

  耳根一热,手挡得更严。

  “有背心也不行!”

  陆振川把湿外套往旁边木箱上一搭,抬脚走近。

  姜迎秋立刻往麻袋角落里挪了一点。

  “你干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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